那种冷，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陈言，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同意，你得到的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一个崭新的人生。」
「不同意……」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威胁，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我恐惧。
她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但此刻，在我眼里，这只手却像是死神的镰刀。
「把你的背包给我。」她命令道。
我不敢违抗，乖乖地把背包递了过去。
她接过背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她那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钢笔。
「这是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她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那是一份打印精美的《婚前协议》，或者说，《合作协议》。
里面的条款，清晰、冷酷，充满了秦书的风格。
甲方：秦书。
乙方：陈言。
合作内容：甲乙双方自愿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需……
权利与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
违约责任：若乙方在协议期间，有任何泄露秘密、损害甲方利益、试图逃跑的行为，将赔偿甲方十亿元人民币，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十亿……
我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感觉一阵眩晕。
这哪里是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签吧。」秦书催促道，将钢笔塞进我手里。
笔杆冰冷，像一块铁。
我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再看看协议上那触目惊心的条款，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从我拿错那张B超单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拔开笔帽，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名字。
陈言。
那两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在为我这可笑的命运，画上一个无力的注脚。
秦书收回协议，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带陈先生去民政局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