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愣了一会儿以后心间涌上狂喜。
好事啊,这是好事啊!
本来她还为日后怎么生活下去而苦恼,现在来看,自己又多了一层保障。
别说这把子力气在荒野求生的时候有多重要,就是日后回到人类社会,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她。
嘿嘿,挺好的~
夏吟喜不自胜,对于挖山药这件事也有了十足的干劲。
她从刚刚拍断的树上掰下一树枝,收敛力道后,奋力地在地上刨着。
很快,地上刨出一个小坑,黄棕色的新鲜山药暴露在空气中,显得那么诱人。
“这山药藤看着细,没想到挖出来还不小。”
夏吟对此很满意,“刷拉”一下把山药拔起,长长的,连着根须一起十分完美。
其实这周围不止这一根山药,但挖多了也吃不了,不如就留在土里想吃的时候再挖。
她先在原地简单拍了拍土,然后把它带到河边清洗。准备返航的时候,想了想,又折了一些芦苇回来。
之前她说过,想要准备妥当以后寻找外出的路。那么一路上的吃喝拉撒,没有装东西的篮子可不行。
虽然有空间,但是她和小沈一起行动的话,不可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还是得编个篮子掩人耳目。
“我又回来了。”
夏吟喊了一声,把芦苇和山药放在山洞外面晒晒太阳,免得湿了吧唧的把睡得地方也弄潮湿了。
她折了这么多芦苇回来做什么?
沈砚迟打量着,目光一一扫过去,很快定格在山药身上。
这东西他是认识的,太官令的那些厨子们很喜欢拿它来煲羊肉,味道还不错。
只是听闻它埋在土里,特别不好挖,也不知道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弱女子,是怎么徒手把它挖出来的。
“你要喝水吗?”
夏吟说着,拿出一截装满水的竹筒,放在火上加热。
这里面的水是她提前把空间灵泉和河水,按照一比五的比例调制过的,目的就是掩盖那立竿见影的功效。
“应该要喝吧,毕竟一上午没喝水了。”
夏吟自言自语,趁着烧水的功夫,把水芹菜折成几段放在一旁备用。
然后,然后就没事干了。
她坐在外袍上,看着火,看着外面的太阳,享受片刻的悠闲。
“小沈,你到底是什么人呐?”
沈砚迟抬头,看着夏吟一脸平静的脸,拿起树枝准备写字。可刚写了一个笔画,就被她拦下了。
“别了吧,我不认字,还是等你嗓子好了以后再说。”
夏吟本就是随口问问,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其实,关于他的身份她大概有了一些猜测:有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有可能是领兵的将士,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平头老百姓。
因为她是医生,单凭一个人的身体状态,就能推测出他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比如说像小沈这样的,皮肤虽然算不上白皙,但是很细腻。全身上下除了伤口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缺陷。
唯一粗糙的手,还是因为习武,或者握兵器才会在食指和虎口的位置留下厚厚的老茧。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认字。
据她所知,如果这里不是架空时代的话,能用篆书当通用字体的朝代不多,也就先秦和秦朝。那时候人们的受教育水平极低,如非有家境的人家,是不会认识字的。
还有......
她观察过,原身身上的嫁衣虽然华丽,但是布料很粗糙,甚至说硌人。
而棺材里的布料,也就是她刚刚晒的那个毯子,摸起来就比这嫁衣舒服多了,似乎还是纯羊绒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说明沈砚迟的不一般。
唉,也是麻烦。
夏吟心里叹息,躺在外袍上闭眼小憩。
她其实以前闲暇时没少看那些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动不动和王爷啊,皇上什么的,爱的死去活来。然后还有不少被辜负,被蒙骗,然后又重生复仇的。
这些看得时候倒是无所谓,可现在她穿越了,绝对不想和那些高门大户扯上任何关系。
只求到时候出去了,能弄个户籍,开个医馆。必要的话,再找一个老实的帅哥上门,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那就足够了。
夏吟在睡梦中远眺美好的未来,而沈砚迟也没闲着。
他时刻留意着放在火上烧着的竹子,眼看着要烧开了,用两根粗棍子夹起来,放在一边冷却。
等夏吟小憩完,这水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
“嗯?你已经把它拿出来了,那喝吧。”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把水递给沈砚迟。可对方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伸手摇头,示意她先喝。
“你还挺客气。”
夏吟笑笑,也不矫情,拿起竹筒微微抿了一口后就递了过去。
这时,沈砚迟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了,就连扯动脸上的伤也不在乎,显然渴了很久。
见他这样,夏吟的内心有点小愧疚。之前光顾着出去爬山了,也没想着给他留点水,下次还是注意一点。
她自我反省完毕,看着他喝完以后连忙问道:“你还渴吗?我可以再去打点水回来。”
沈砚迟摇头拒绝了。
他已经不渴了,就算渴也能忍耐。
因为......之前被夏吟背去如厕的经历,实在是有点羞于启齿。
“哎呀,渴了就要说,客气什么呢。”
夏吟笑呵呵地,看着他起皮干裂的嘴唇,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上厕所一事难堪。
不过也没有戳穿他,自顾自的跑去打水去了。
一刻钟后,同样的比例,同样的竹筒,烧开后放凉。
“给,喝吧。”
沈砚迟看着递过来的水,有些不情愿,并没有喝。
“你不喝可不行,身体缺水了就要补充,尤其你还是个病患。”
夏吟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还比较强势。尤其是对待病人,如果不按照医嘱,她是绝对会数落的那种。
为此,以前年轻实习的时候,没少被领导批评,可她就是不改。不是不愿意低头,而是想对病人负责。
就这么过了几年,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渐渐没人说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