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预知抄家:带将门小祖宗去逃荒 作者:常看书的猫猫 更新时间:2026-03-12

拉环“叮”的一声脱落。

苏南星右臂猛地抡圆。

三颗军绿色的高爆手雷划出三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落入守卫最密集的熔炉区。

“趴下。捂住耳朵。张大嘴。”

她一把将楚辞按在枯草丛里。

顾沉渊还没反应过来。

“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巨响撕裂山谷。

三团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浪卷着碎石和残肢断臂,呈环形向四周横扫。

巨大的炼铁熔炉被炸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铁水四下飞溅。

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吞没。

几十个带刀守卫连人带刀被撕成碎片。

浓烟滚滚。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直冲鼻腔。

顾沉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坑底的地狱景象。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天罚。

“走!”苏南星拔出大腿外侧的九毫米手枪,子弹上膛。

她像一头敏捷的母豹,顺着陡峭的崖壁滑入矿坑。

落地翻滚,卸去冲力。

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刚举起刀,眉心就爆开一团血花。

直挺挺倒下。

苏南星双手持枪,步伐平稳快速。

点射,爆头。

弹无虚发。

顾沉渊强压下心头的惊骇。

提着短刀跟上。

他一把揪住一个乱跑的监工。

刀锋抹过对方脖子。

顺势夺下那把宽背大砍刀。

“跟紧我。”

顾沉渊一把将楚辞护在身侧。

整个矿场乱作一团。

劳工们抱头鼠窜,拼命往山林里跑。

幸存的土匪被炸破了胆。

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拦住他们!放箭!快放箭!”

木楼二层的回廊上,一个光头壮汉挥舞着狼牙棒狂吼。

十几个弓箭手跑上回廊。

弓弦拉满。

苏南星猛地矮身,躲在一辆翻倒的矿车后。

手枪插回枪套。

反手抽出背上的复合连弩。

深呼吸。

探出半个身子。

扳机连扣。

“嗖嗖嗖!”

三根破甲箭穿透木质护栏。

精准扎进三个弓箭手的咽喉。

顾沉渊抡起地上的半截铁棍,用力掷出。

铁棍带着呼啸声砸碎了一个土匪的胸骨。

“杀过去。”

苏南星踢开一具尸体,直逼木楼。

光头壮汉眼看手下死伤殆尽。他急红了眼。

他几步冲到旗杆旁。

粗壮的手臂一把扯住降旗的麻绳。

“站住!再往前一步,老子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摔个稀巴烂!”

他用力一扯。

悬挂在半空的木笼晃荡着往下降。

楚枭的头颅在笼子里滚来滚去。

楚辞双眼瞬间充血。

“别碰我爷爷!”

他像头小野兽一样要往前冲。

顾沉渊死死箍住他的腰。

“冷静!他要摔碎国公爷的首级!”

苏南星停下脚步。

距离光头壮汉还有三十米。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黑风寨不杀无名之辈!”光头壮汉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

苏南星低头换了一个新弹匣。

推枪上膛。

“我平生最恨两件事。”

她举起手枪,准星对准光头的右眼。

“第一,有人拿枪指着我。”

“第二,有人威胁我。”

“砰!”

枪声清脆。

光头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眼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秽物。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

手里紧紧攥着的绳索也随之松开。

木笼极速下坠。

苏南星大步上前。

在木笼即将砸碎在石头上的瞬间,右脚猛地一挑。

木笼腾空而起。

她稳稳接在手里。

“咔嚓。”

她单手捏碎生锈的铁锁。

取出那颗沾满灰尘的人头。

楚辞挣脱顾沉渊,扑通一声跪在苏南星面前。

他双手接过人头。

死死抱在怀里。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干枯的白发上。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

顾沉渊走到楚辞身边。

掀开破烂的衣摆,双膝跪地。

“幽州铁骑左营统领顾沉渊,来迟了。国公爷恕罪。”

他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苏南星没有打扰他们。

她转身踹开木楼的大门。

一楼大厅里摆满了一口口沉重的红木大箱。

她挥动军刺,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制式连弩。

箭头淬着幽蓝的毒液。

连撬五个箱子。

全是精良的陌刀和重甲。

这些装备,足以武装半个营的重甲骑兵。

顾沉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看着箱子里的军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是兵部下发的镇北军特制图纸。

黑风寨怎么可能有?”

苏南星走到最深处的书案前。

一刀劈开上锁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叠厚厚的账本。

和一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信件。

信封上盖着一个展翅雄鹰的火漆印记。

“北蛮子的图腾。”

顾沉渊眼皮狂跳。

一把夺过信件。

他快速扫过信纸。

双手气得发抖。

“京城里有人,拿大周的铁矿,给北蛮子打造兵器!”

苏南星扫了一眼账本。

“好买卖。里外通吃。”

她将账本和信件塞进背包。

顺手把几把精良的连弩收进空间。

“带上楚辞,准备撤。”

她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

外面突然安静得可怕。

连风声都停了。

地面传来极其细微却密集的震动。

桌上的茶盏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顾沉渊脸色大变。

“是重骑兵。数量不下五百。”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矿坑四周的崖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排身披黑甲的弓箭手。

羽箭上弦,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通往外界的唯一山口处。

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兵缓缓逼近。

战马喷吐着白气。

马蹄踏碎了满地的尸体。

为首的将领戴着鬼面青铜面具。

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长枪。

枪尖上,赫然挑着刚刚逃出去的几个劳工尸体。

他手腕一抖。

几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出,砸在木楼前的空地上。

“里面的人听着。”

面具将领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把账本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顾沉渊握紧大砍刀。

手背青筋暴起。

“是神枢营的黑鸦卫。皇帝的直属私军。”

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皇帝也参与了私矿。”

这是一个死局。

三个人。

对战五百精锐重骑兵。

楚辞将爷爷的头颅用布包好,紧紧绑在背上。

他拔出匕首,站到苏南星身侧。

苏南星退回大厅。

卸下打空的弹匣,换上新的。

她没有看外面的千军万马。

而是看向大厅里堆积如山的军械箱。

“顾沉渊。你会用火折子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沉渊愣了一下。

“会。”

苏南星一脚踢翻一个木箱。

从空间里掏出两大桶高纯度汽油。

拔掉盖子。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汽油疯狂地泼洒在军械和四周的木柱上。

“点火。烧了这批兵器。我们从后山断崖跳下去。”

“断崖下面是怒江!跳下去十死无生!”顾沉渊惊怒交加。

“留下也是死。不如拉几百个垫背的。”

苏南星将最后一点汽油倒在门口。

她抓起楚辞的手。

“点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