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又看看我毫无血色的脸。
“陆诚呢？”
“在……在书房吧。”我撒了个谎。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赵主任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
她把菜放下，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
“乔乔，跟妈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妈给你做主！”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我摇摇头。
“妈，我们没事。”
“还说没事？”
赵主任叹了口气，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我放在茶几上的一个药瓶上。
那是医生给我开的叶酸。
她拿起来，看了看。
“叶酸？你吃这个干什么？”
她疑惑地问。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忘了收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陆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肯定也没休息好，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整个人看着憔悴又阴郁。
他看到他妈妈，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赵主任举着手里的药瓶，厉声问他。
“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作成什么样了？”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乔为什么要吃叶酸？！”
陆诚的目光，越过他妈妈，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依旧复杂难辨。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缓缓开口。
“她怀孕了。”赵主任手里的叶酸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平坦的小腹。
那表情，比陆诚当初看到B超单时，还要震惊一百倍。
“怀……怀孕了？”
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乔乔……你……你怀孕了？”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婆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欣喜若狂。
也没有像陆诚那样质问我。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陆诚的胳膊。
“你！你跟我进来！”
她几乎是拖着陆诚，把他拽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被留在客厅，心乱如麻。
书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我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赵主任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声。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这几天躲着乔乔，给她脸色看，就是因为这个？”
“陆诚！你混蛋！你怎么能怀疑乔乔？”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吗？”
“我们家对不起她，你现在还要这样伤害她？”
陆诚一直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的声音太低，我听不见。
我只听到赵主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们……我不该骗你们啊……”
骗我们？
骗了什么？
我愣住了，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书房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赵主任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身后的陆诚，脸色苍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门框上。
赵主任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不停地发抖。
“乔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