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青南市最后一片尚未被拆迁的“古迹”,也是民间奇闻的温床。特别是那条“灯笼巷”,传闻从宋代起,每到三月三,都会有“灯神取魂续命”的古老仪式。
在灯笼巷口,我的目光被一个“街头算命摊”吸引。
算命的是一个穿洗得发白唐装的老头,约莫六十岁,正摇着一把旧折扇,面前放着一块青灰色的“测字砚”。他不是我关注的对象,但我看到他算命摊上放着一块桃木牌,上面刻着我爷爷常挂在嘴边的“驱邪口诀”。
我拉着小满走过去。
“老先生,给我朋友看看。”
老头放下折扇,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小满,脸色瞬间大变。他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凝重和一丝惊恐。
“阴气入体,魂魄离半……丫头,你被灯鬼缠上了,再晚就没救了!”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
小满猛地躲在我身后。我则不动声色,掏出二百块钱压在测字砚下:“老先生,我是《青南民俗》的记者,我需要一个科学的解释。‘灯鬼’?它是什么?”
老头瞥了一眼那二百块钱,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见钱眼开”的表情,将钱迅速收进口袋。
“小姑娘,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多了!你朋友是被‘鬼换灯’了。灯鬼用一个假魂换走了她的真魂,现在她只是个半魂人,时间一到,剩下的半魂也会被灯鬼抽走,拿去给堕仙炼制‘魂灯’!”
“堕仙?”我忍不住冷笑,“您这故事编得有点太大了。”
老周没理我的嘲讽,他指了指灯笼巷:“今晚别进去。那里的灯鬼已经闻到你朋友身上残留的半魂味道了。它们会来找她的。”
我将信将疑,拉着小满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自动亮了。
我低头一看,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灯笼巷的夜景,画面右上角,赫然映着一张模糊的半张脸。那张脸,像是被强行从黑暗中撕扯出来的,五官扭曲,只剩下两只空洞的眼睛。
我放大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在鬼影的眼睛里,竟然能看到无数个微小的人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竟然能拍到灯鬼的影像!你到底是谁?”老周的眼神里不再是戏谑,而是深深的震撼和忌惮。
我没回答,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赶紧带着小满逃离了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