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一分钱红包,我重生改嫁死对头精选章节

小说:收到一分钱红包,我重生改嫁死对头 作者:横八 更新时间:2026-03-13

前世,丈夫程浩民给我发了一分钱红包羞辱我,我为了孩子忍了。结果他变本加厉,

转移资产,把我和孩子赶出家门,害我惨死街头。再睁眼,回到了除夕夜收到红包的那一刻。

看着那“0.01”,我笑了。我反手把红包截图发到家族群和他的公司群,

配文:“程总大气,年终奖发一分钱。”趁着舆论发酵,

我转身敲响了隔壁那位商界大佬、程浩民死对头的门。1“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将我混沌的意识拉回现实。手机屏幕上,微信的红色角标刺眼地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个未读消息。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周围是熟悉的客厅,温暖如春,

电视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歌舞,空气中还弥漫着年夜饭淡淡的香气。

我的儿子安安,正趴在柔软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他的新乐高玩具。一切都那么温馨,

那么不真实。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在冰冷的,散发着尿骚味的地下通道里,

感受着生命最后的流逝。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单薄的衣衫,我饿得胃里阵阵绞痛,

只能蜷缩在角落,用捡来的破旧报纸裹紧身体,徒劳地抵御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

街对面大厦的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我前夫程浩民的专访。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被誉为“年度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企业家”。主持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对着镜头,

露出一个完美的,却让我通体生寒的微笑,说:“我的成功,

离不开我前妻……的反面教材作用。她让我明白,一个男人,

永远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屏幕下的我,

像个笑话。我,姜丽华,曾经的姜氏集团千金,为了他,放弃了家族事业,洗手作羹汤。

在他创业初期,是我父亲拿出毕生积蓄,堵上了他资金链的缺口。可他成功后,第一件事,

就是将我父亲投入的股份稀释,然后以感情破裂为由,制造我出轨的假象,逼我净身出户。

我为了安安,苦苦哀求,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一耳光,

骂我是个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废物。最终,我被赶出那个我亲手布置的家,身无分文。

我找工作,却处处碰壁,所有公司都因为程浩民的招呼而不敢用我。

我只能去做最底层的体力活,日夜操劳,身体迅速垮掉。而我的儿子安安,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又得不到好的照顾,生了一场重病。我跪在程浩民的公司楼下求他,

求他救救我们的儿子。他却让保安把我像垃圾一样拖走,

只从车窗里扔出一句话:“你生的野种,凭什么要我管?”那一刻,我才彻底心死。原来,

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他甚至早就伪造了亲子鉴定,只等时机成熟,

便将我们母子一脚踢开。安安没能撑过去。我也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油尽灯枯,

死在了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临死前,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不会再那么傻,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妈妈,你怎么了?你看,

程浩民给你发红包了!”安安稚嫩的声音将我从刺骨的回忆中唤醒。我低下头,

看到他正指着我的手机屏幕,一脸天真的欣喜。程浩民。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手机。屏幕上,

赫然是程浩民的微信头像,还有一个红色的,写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的红包。点开。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刻骨铭心。“0.01”前世,就是这个红包,

拉开了我悲惨命运的序幕。那天,也是除夕夜。他以公司有应酬为由,一夜未归。

我带着安安,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从天亮等到天黑。午夜钟声敲响时,等来的不是他的归来,

而是这个充满侮辱性的一分钱红包。我当时又气又委屈,打电话质问他。他在电话那头,

和一群人K歌,醉醺醺地大笑着说:“一分钱怎么了?一分也是爱啊!姜丽华,

你现在就是个家庭主妇,有钱给你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电话里,

我还听到了一个娇媚的女声:“程总,跟这种黄脸婆废什么话,快来喝酒呀。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为了孩子,为了那个所谓的“家”,选择了隐忍。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却不知,那只是他试探我底线的第一步。

从那一分钱开始,我的尊严,被他一寸寸地,踩进了泥里。而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这个,

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起点。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e01”,

前世所有的痛苦、怨恨、不甘,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我胸中翻涌。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笑了。眼泪从我带笑的眼角滑落,滚烫,带着无尽的冰冷。程浩民,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这一世,我要把你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

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指,将那个一分钱的红包,

连同转账详情,仔仔细-细地截了图。然后,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程姜两家亲人群”的微信群。这个群里,有我的父母,

也有程浩民的父母,还有我们两家所有的亲戚。平日里,

这里是他们炫耀程浩民“青年才俊”,顺便对我这个“高攀”的儿媳妇百般挑剔的舞台。

我找到那张截图,点击,发送。紧接着,我编辑了一段文字,一字一句,

都带着淬毒的笑意:【感谢老公@程浩民的新年红包,真是太破费了。

知道你今年公司效益好,刚拿了几个亿的投资,没想到对我这么大方,

直接发了一分钱的年终奖。这‘一分’情意,我记下了。也祝爸妈和各位亲戚新年快乐,

万事如意。】发送。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停。我点开了另一个群,

群名是“浩民集团核心管理层”。这是程浩民的公司群,

前世为了方便我帮他处理一些琐碎事务,他把我拉了进去。后来他公司做大,

就把我踢了出去。但现在,我还在这里面。我重复了刚才的操作,将截图和同样的一段话,

原封不动地,发了进去。只是,在文字的末尾,我多加了一句:【感谢程总的厚爱,

也祝各位同事新年行大运,明年都能拿到程总亲手发的‘一分钱’巨额年终奖!

】手机瞬间安静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放下手机,走到安安身边,

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安安,我的宝贝。”感受着他温热的小身体,

我的心才一点点地安定下来。这一世,妈妈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对不会。2果然,

不到一分钟,我的手机就疯了一样地震动起来。最先炸开的是“程姜两家亲人群”。

程浩民的妈妈,我的婆婆周玉芬,第一个跳了出来,发了一长串的语音,

语气尖酸刻薄:“姜丽华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发这个晦气东西!浩民给你发红包是情分,

你还挑三拣四?一分钱怎么了?我们那个年代连一分钱都没有!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啊嫂子,我哥那么忙,还记得给你发红包,你就知足吧。你看看你那段话,

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怎么虐待你了呢!”说话的是程浩民的妹妹,程浩月。

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纷纷下场,指责我小题大做,不懂事,丢了程浩民的脸。

我的父母也在群里,但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前世也是这样。

他们总觉得我嫁给程浩民是高攀了,劝我凡事要忍耐,要以大局为重。他们的沉默,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期待他们的庇护。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话,直接打开键盘,打字回复:【妈,妹妹,各位长辈,

你们误会了。我没有阴阳怪气,我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浩民。毕竟,

他现在是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日理万机,还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精准地计算出‘0.01’元发给我,这份心意,多么难得。这说明我在他心里,

还是有‘一分’地位的。】【至于说我丢脸,我觉得恰恰相反。

我这是在替浩民宣传他的企业文化——‘一分也是爱’。这种节俭、务实、不忘本的精神,

难道不值得所有员工学习吗?】我的回复发出去,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我能想象到,

电话那头的他们,此刻是怎样一副被噎住的嘴脸。跟我玩文字游戏?前世的我,

为了在那个家里生存,早就练就了一身太极功夫。只不过,以前我是用来委曲求全,现在,

我是用来杀人诛心。这时,程浩民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姜丽华!你疯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程浩民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你把那东西发到公司群里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赶紧给我撤回!然后发个道歉声明!”他的声音背景里,

依旧是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看来,他正和他的“红颜知己”们玩得开心呢。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笑?你还笑得出来?”程浩民的怒火更盛了,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撤回!”“抱歉啊,程总。”我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璀璨的烟火,“微信规定,超过两分钟的消息,就撤回不了了呢。

您作为互联网新贵,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你!”程浩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撤回?”我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敢做,我就敢发。

你用一分钱来羞辱我,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程浩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你不可理喻!”程浩民气急败坏,“姜丽华,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别忘了你现在吃谁的喝谁的!惹毛了我,我让你和那个小杂种一起滚出去!”“小杂种?

”我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前世,他也是这样骂安安的。

我以为我重生一次,心已经变得坚硬如铁,可听到这三个字,

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的安安,我那么可爱的宝贝,

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个“小杂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强行压了下去。“程浩民,

”我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听好了。第一,这套房子,

是我爸妈在我结婚时全款买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只是借住。所以,

该滚的人,是你。”“第二,你所谓的浩民集团,启动资金是我爸给你的三百万。

后来资金链断裂,又是我爸拿出的五百万,帮你渡过难关。这些钱,当时说好是入股,

你却用花言巧语,骗我爸签了债权协议,后来连本带利都没还清。按理说,公司有我一半。

我吃我自己的,喝我自己的,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刀锋般的锐利,“从今天起,我的儿子,跟你程浩民,

再无任何关系。你不配当他的父亲。我们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说完,不等他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程浩民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我回到房间,从衣柜最深处,

拖出了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是我的所有证件,房产证,

以及我父亲当年和程浩民签下的所有协议原件。前世,就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在程浩民手里,

我才会在离婚时那么被动。这一世,我早就留了心眼。

我将安安的几件衣服和常用药也放了进去,然后抱起还在玩耍的安安。“安安,

我们去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安安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去哪里玩?

”“我们去一个新家,一个只有妈妈和安安的新家。”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拉着行李箱,

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青春和梦想,最终却变成一座华丽坟墓的家。

站在小区的寒风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程浩民,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你,

注定会是输家。我拿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我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备注是:“顾言”。顾氏集团总裁,京市最年轻,也最神秘的商界大佬。同时,

他也是程浩民最大的死对头。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微醺和疲惫:“哪位?”这个声音,

我只在财经访谈里听过。冷静,克制,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前世,

程浩民最恨的人就是顾言。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私下里,他都把顾言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我曾无意中听程浩民醉后骂过,说顾言就是个阴魂不散的疯子,他做什么,

顾言就非要来插一脚,好像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而我之所以存着顾言的号码,

是因为一件事。那是在我和程浩民的婚礼上,宾客散尽,我一个人在花园里吹风。

顾言走了过来,他那天穿了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邃难辨。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说:“程浩民,不是良配。你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时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或许是程浩民的商场敌人,故意来挑拨离间。

我冷淡地谢绝了他,转身离开。后来我才慢慢知道,顾言和程浩民,曾是大学同学,

也是最好的兄弟。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反目成仇。而此刻,

这个被我遗忘了许久的号码,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顾总,新年好。我是姜丽华。

”我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抖,但我尽力保持着平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甚至能听到他那边,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姜**。”他终于开口,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刚才的微醺只是我的错觉,“有事?”“我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我开门见山。“生意?”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姜**,据我所知,

你现在是程太太,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生意好谈。”“我马上就不是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顾总,我知道,程浩民最近在接触一个叫‘晨曦新能源’的项目。

这个项目关乎到未来新能源汽车的核心电池技术,谁拿到了,

谁就能在未来的市场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程浩民为了这个项目,

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势在必得。”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我握紧了手机,

继续加码:“而我,有办法让你,从他手里,把这个项目抢过来。”“哦?”顾言的声音里,

终于透出了一丝兴趣,“你凭什么?”“就凭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王博教授,

是我的大学导师。而程浩民不知道的是,王教授最痛恨的,就是投机取巧、人品败坏的商人。

而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程浩民就是这种人。”前世,程浩民拿下这个项目后,志得意满,

在一次酒后吐了真言。他说他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才让王教授松了口。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非常规手段”,就是抓住了王教授儿子堵伯的把柄,以此相要挟。

最终,王教授因为心中有愧,加上被程浩民架空技术,郁郁而终。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你的条件呢?”顾言的声音冷静得像一个谈判专家。“我要你帮我,

彻底搞垮程浩民。”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我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这个交易,听起来很诱人。”顾言沉吟了片刻,“但是,姜**,

商场不是儿戏。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程浩民派来试探我的?”“就凭这个。”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早就搜集好的,程浩民创业以来,

所有偷税漏税、恶意竞争、甚至是一些灰色交易的证据。这些东西,是我在前世,

帮他处理公司事务时,无意中发现并偷偷备份的。当时只是觉得他做事不地道,留个心眼。

没想到,现在成了我最致命的武器。我将其中一份不太重要,但足以证明其真实性的文件,

发给了顾言。“这些,只是开胃菜。顾总,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把整个浩民集团的七寸,

都交到你手上。”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几乎让我窒息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地址。”“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和孩子的地址。

我派人去接你。”他的声音不容置喙。我的心,重重地落了地。我赌赢了。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面前。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服的男人,恭敬地对我说:“姜**,

顾总让我们来接您。”我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坐上了车。车内温暖如春,

和我刚才所处的冰冷世界,判若两个极端。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

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顶级富人区。这里的安保,是出了名的森严。程浩民的势力,

绝对伸不进这里。司机带我走进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别墅的设计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冷峻,

利落,一如它的主人。而它的主人,顾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金丝眼镜搭在挺直的鼻梁上,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

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看到我怀里睡熟的安安,

他站起身,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上。“我让张嫂准备了儿童房,

先让孩子去休息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一个和蔼的中年妇人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想要从我怀里接过安安。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前世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

让我对任何试图将安安从我身边带走的人,都充满了警惕。顾言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温和而耐心:“放心,在这里,你们是绝对安全的。

”他的眼神,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让张嫂将安安抱上了楼。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言两个人。我局促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说什么。脱离了刚才那个复仇者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带着孩子,无家可归的女人。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坐下,身体有些僵硬。“喝点什么?”“……白水就好。

”他亲自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现在,

可以谈谈我们的‘生意’了。”他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

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和审视。4.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了我父亲当年和程浩民签下的所有协议文件,以及我整理好的,

关于“晨曦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资料。“顾总,我们先谈公事。”我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程浩民创业初期的所有融资记录,以及他如何用欺骗的手段,

将我父亲的股权稀释成债权的全部过程。这些,可以作为我们攻击他‘人品’的第一步。

”顾言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他没有说话,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不仅欺骗了我父亲,还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大量使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

并且克扣供应商的款项,在业界名声极差。这些,我都有人证和部分物证。

”“至于晨曦新能源这个项目,”我指向另一份文件,

“这是王博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技术瓶颈。程浩民只知道这个项目前景广阔,却不知道,

王教授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他需要一种特殊的稀有金属作为催化剂,

但这种金属的合成技术,一直被国外垄断。”顾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而你知道,

如何解决这个技术瓶颈?”“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是我父亲的一位世交,李叔叔,

他早年就在研究这个领域。前世,程浩民拿下项目后不久,

李叔叔的研究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程浩民用尽手段,想从李叔叔那里拿到技术,

但李叔叔宁愿将技术上交给国家,也没有卖给他。”“这一世,我们可以抢在程浩民之前,

找到李叔叔,以顾氏集团的名义,与他合作,共同开发这项技术。然后,

我们再拿着成熟的技术方案,去找王博教授。”我看着顾言,

一字一句道:“一个是以家人相逼,空手套白狼的**小人。一个是带着核心技术,

诚意满满的合作伙伴。顾总,您觉得,王教授会选择谁?”顾言的嘴角,

终于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将文件合上,

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搞垮程浩民,

对你来说,是复仇。对我来说,是商战。我们目标一致。”他看着我,目光深邃,“但是,

这笔交易,我还需要一个,更稳固的‘筹码’。”我心里一沉。我知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给出的这些,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于顾言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

或许还不足以让他压上整个顾氏集团的声誉,去和一个疯子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商战。

“您想要什么?”我问。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复杂的,

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要你,嫁给我。”我猛地抬起头,

震惊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和我结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的婚姻,就是这笔交易里,最牢固的契机。姜**,

你以一个即将离婚的,程浩民前妻的身份来找我,无论我们做什么,

都会被外界解读为‘报复’。这其中,有太多的变数和不可控的舆论风险。”“但是,

如果你是顾太太,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顾氏集团帮助我太太拿回她应得的财产,天经地义。

我们联手狙击一个伤害了我太太的**之徒,合情合理。”他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没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纯粹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分析着利弊。可是……结婚?

我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难道要立刻跳进另一个未知的深渊吗?我害怕了。

前世那段失败的婚姻,已经耗尽了我对“丈夫”这个词所有的美好想象。“顾总,这个玩笑,

不好笑。”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从不开玩笑。”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疲惫和人性化,“姜丽华,我需要一个妻子,

来堵住家里那些催婚的长辈。你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保护你和你的孩子,

并完成你的复仇。我们各取所需,这是一场完美的合作。”“至于感情,”他顿了顿,

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可以放心。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私生活,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商业上的盟友。等到程浩民倒台,

你想什么时候离婚,都可以。”契约婚姻。这四个字,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多金,有能力,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足够冷静,

也足够坦诚。他把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利益,条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比程浩民那种用虚伪的爱意包裹着算计和利用的婚姻,要安全得多。至少,

我不会再因为投入感情而变得盲目和愚蠢。我的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

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我唯一的机会。可是情感上,我却充满了对婚姻的恐惧和抗拒。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安安的哭声。“妈妈……妈妈……”我浑身一震,所有的犹豫和彷徨,

在听到儿子哭声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我不能再软弱了。为了安安,我必须变得强大,

不择手段。我站起身,走到顾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前世,我仰望程浩民,

将他视为我的天。这一世,我要和我的盟友,平起平坐。“顾总,

”我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我用我手里所有的筹码,

再加上我自己,作为我的嫁妆。”“你,敢不敢娶我?”顾言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

我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回应他的提议。他看着我,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剧烈的情绪。良久,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他缓缓地,摘下了那副将他与世界隔离开来的金丝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

像两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了千年的寒潭。然而此刻,寒潭之下,却有暗流在汹涌。他伸出手,

不是来握手,也不是来拥抱。而是用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擦去了我眼角,

那滴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泪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姜丽华,”他说,“我求之不得。”5第二天,

我和顾言就去民政局领了证。过程快得像一场梦。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祝福。

只有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和一份长达数十页的,条款清晰的婚前协议。协议里写明,

我们的婚姻关系,仅限于法律层面。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私生活。

顾言有义务为我提供安全保障,并协助我处理与前夫程浩民的财产纠纷。作为回报,

我将在婚姻存续期间,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并全力协助顾氏集团,

完成对浩民集团的商业狙击。协议的最后一条是,待所有事宜尘埃落定,

我拥有随时提出离婚的权利,顾言不得有异议。看着这份冰冷理智的协议,我的心,

反而彻底安定了下来。很好。没有感情纠葛,只有利益交换。这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从民政局出来,顾言的助理阿杰已经等在门口。“顾总,太太,都办妥了。

”阿杰递过来一沓文件,“程浩民那边已经收到了法院传票和律师函。另外,

您让我散布的消息,也已经放出去了。”顾言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递给我。我看到,

第一份是离婚起诉书,诉求很简单:离婚,以及,

拿回我父亲投入浩民集团的所有本金及相应股权。第二份,是一份律师声明。声明中,

我的**律师,以极其专业的口吻,澄清了程浩民对我“婚内出轨”的污蔑,

并保留追究其诽谤罪的权利。而第三份,则是一篇即将发布在各大财经媒体上的通稿。

标题是:《震惊!青年企业家程浩民被爆忘恩负义,竟靠岳父起家后翻脸不认人!》通稿里,

详细(并且经过了艺术加工)地描述了,我父亲是如何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倾囊相助,

他又是如何在新婚之夜,只给妻子发一分钱红包以示“恩宠”。字字诛心。“做得不错。

”顾言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看向我,“还满意吗?”我点了点头。这不仅仅是满意了。

这简直是……大快人心!前世,我被他泼尽脏水,百口莫辩。这一世,我要让他也尝尝,

被舆论压垮的滋味。“这只是第一步。”顾言发动了车子,“接下来,他会狗急跳墙。

你要做好准备。”“我明白。”回到顾言的别墅,张嫂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安安正乖乖地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变形金刚,玩得不亦乐乎。看到我,

他立刻伸出小手:“妈妈,抱抱!”我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安安,喜欢这里吗?

”“喜欢!”他用力点头,“这里好大,还有变形金刚!是顾叔叔送给我的!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顾言。我有些意外。顾言看起来,不像是会和孩子打交道的人。

顾言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解释道:“路过玩具店,顺手买的。”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我却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有些泛红。这个男人,似乎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午饭过后,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责骂:“姜丽华!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想让我们姜家的脸都丢尽吗?

你赶紧去跟浩民道个歉,把离婚的诉讼撤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好好说?”我冷笑一声,“妈,他用一分钱羞辱我的时候,

你怎么不让他好好说?他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好好说?现在,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你倒反过来指责我?”“那……那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你闹到法院去,还找媒体,这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他们怎么看,我不在乎。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妈,我只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是你女儿的幸福重要,

还是你们所谓的‘面子’重要?”电话那头,是我母亲长久的沉默。最终,

她只是疲惫地说了一句:“丽华,你别犟了,听妈一句劝……”“不必了。”我打断了她,

“从今以后,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也,管不着。”我挂断了电话,

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也彻底破灭了。也好。从此以后,我孑然一身,再无软肋。

下午,程浩民的报复,如期而至。网上开始出现大量的黑稿,说我婚内出轨,私生活混乱,

甚至说安安不是程浩民的亲生儿子。文章写得绘声绘色,还配上了几张模糊的,

我和陌生男人“亲密”出入酒店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P的。

而且P得毫无技术含量。但网友们不管这些。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一时间,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当代潘金莲”。“别看了。”顾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抽走了我的手机,“这种低级的手段,只会让他死得更快。”“你不担心,

这些舆论会影响到顾氏的股价吗?”我问。毕竟,我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妻子。“我担心的,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是你。”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没事。”我别过脸,

不敢看他的眼睛,“这点风浪,我还撑得住。”“那就好。”他将我的手机还给我,

“去换身衣服,晚上有个晚宴,你需要以‘顾太太’的身份,陪我出席。

”我愣了一下:“什么晚宴?”“一个,给程浩民送‘大礼’的晚宴。”顾言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微笑。6晚宴设在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能来参加的,

非富即贵,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我挽着顾言的手臂,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我们身上。有惊讶,有探究,有好奇,当然,

也少不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我和程浩民离婚,以及网上那些黑料,

显然已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那不是姜丽华吗?她怎么会和顾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