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羽!王八蛋!放我上去!”
周景晔声嘶力竭地大骂,回应他的,只有又一次被按入水中的窒息感。
反复的挣扎耗尽了他的体力,冰冷也让他的身体逐渐麻木。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
他胃病突然犯了,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周景晔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仅是冷的,更是痛的。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到保镖正在打电话,似乎是打给温芷羽:“温总,周景晔先生他……好像情况不对……还要继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温芷羽冰冷而决绝的声音,透过水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继续。不然,他永远长不到教训。”
长不到教训?
在她眼里,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原因,都不值一提。
她只要他守规矩,长教训。
冰冷的池水仿佛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心脏。
一种比身体痛苦千万倍的绝望,如同这池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泪混合着池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缓缓沉入水中。
周景晔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被人握着,他偏过头,看到温芷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似乎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松开了手,眼神里的疲惫和某种类似心疼的情绪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自持。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去请过罪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他答应不再为难你。但周景晔,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周飏。他毕竟是你弟弟。”
“我要你请哪门子罪?”他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当我弟弟?放在古代,他这种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温芷羽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温总,隔壁病房的周飏先生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叫您过去。”
温芷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袖口,对周景晔说:“我去看看周飏,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作为你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安抚。”
周景晔扯了扯嘴角,把脸转向窗外:“赶紧去,那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
温芷羽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周景晔懒得重复,拉高被子,直接将头蒙住,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温芷羽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之后几天,周景晔在医院休养。
他总能从进来换药查房的护士口中,听到关于温芷羽和周飏的只言片语。
“温总对周二少爷可真上心,天天都去陪着呢。”
“是啊,听说周二少爷怕苦,温总还特意让人送了进口的蜜饯过去。”
“要我说,温总和周二少爷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般配得很呢……”
她们似乎都把温润礼的周飏当成了温芷羽真正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