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晔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出院那天,温芷羽来了。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出院单,对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周景晔说:“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周家。”周景晔头也不抬。
温芷羽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周景晔,别闹脾气。”
她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感,将他从床上带起,半扶半拽地拉出了病房,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回周家别墅。周景晔甩开温芷羽的手,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周飏正坐在他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腕表,对着镜子比划。
那是周景晔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周景晔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放下,滚出去!”
周飏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但随即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非但没有放下腕表,反而故意在指尖晃了晃:“你的?周景晔,我告诉你,这个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看来上次被踹下楼,你还没长够教训?”周景晔一步步走近,眼神危险。
“上次是我大意!”周飏有恃无恐地哼道,“这次你以为我还怕你吗?”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同时自己顺势跌坐在一堆碎片旁,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周励川和柳如。
“怎么回事?”周励川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碎片中的周飏,脸色瞬间铁青。
周飏立刻抬起眼,指着周景晔:“爸……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大哥的腕表,没想到大哥他……他直接把我推倒了……”
“周景晔!”周励川勃然大怒,不等周景晔解释,上前一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景晔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偏着头,舔了舔口腔内壁破裂处渗出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周励川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更加恼怒。
周景晔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还在装受害者的周飏:“你这么喜欢演戏是吧?好,我让你演个痛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金属钢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着周飏撑在地上的手背扎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钢笔尖穿透了周飏的掌心,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你!你荒唐!疯子!”周励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他直接叫来佣人,强行将他拖出了别墅,连同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大门外。
周景晔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臂,然后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抢回来的母亲那条蓝宝石腕表,紧紧攥在手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华丽却冰冷的别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