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全网拥有千万粉丝的“绝世好父亲”。镜头前,他为了救“患绝症”的我,跪地磕头,
哭到昏厥。镜头后,他逼我喝下高浓度的盐水,只为让我的脸浮肿得像肾衰竭,
好骗取巨额打赏。上一世,我配合他演完了最后一场戏,活活疼死。
死后的尸检报告却显示:我没有任何病,我是被饿死、被毒死的。重活一世,回到直播当天。
爸爸举着那杯“毒药”怼到我嘴边:“念念乖,喝了就好了。”我乖巧张嘴,
心里却想:【喝吧。喝完这杯,我也能像上辈子一样解脱了。】就在这时,
刚进门的急诊科女主任,猛地打翻了杯子!她红着眼眶,
死死盯着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陈峰,用你女儿的命换的保时捷,开着不烫手吗?!
”全网震惊!她竟然听到了我的心声!第一章:乖孩子会自己喝“毒药”我叫念念,
今年才五岁。我是爸爸直播间里,最可怜、也最听话的“绝症宝宝”。“家人们,
医生刚才查房……说念念的肾脏指标又恶化了……”充满消毒水味的儿科病房里,
爸爸陈峰正对着架在床尾的手机镜头,哭得双眼通红。他的声音沙哑、哽咽,
听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失去全世界的可怜父亲。为了让画面更好看,
爸爸特意在我的病床头挂满了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但我绝不放弃!我是个男人,
我就算去卖血、卖肾,我也要救我的女儿!”爸爸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
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的寺庙求来的‘圣水’,
还加了最新的进口药引子。虽然这一小瓶就要三千块,但只要能让念念消肿,
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刷得飞快。【陈爸爸太伟大了!】【看哭了,
这就是父爱如山啊!】【我也刚当爸爸,见不得这个,刷两个大火箭支持一下!
】我乖巧地坐在病床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我是个重生的孩子。所以我知道,那个瓶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的“神水”,
而是爸爸在厕所里兑的高浓度盐水,里面还加了大剂量的利尿剂和激素。
他嫌我最近瘦得太明显,不像“肾衰竭”的样子。这瓶水喝下去,因为摄入盐分过高,
我的肾脏负担会瞬间加重,加上激素的作用,明天早上我的脸和手脚就会浮肿起来。那种肿,
亮晶晶的,透着诡异的光。看起来,就像真的快不行了一样。爸爸把镜头拉近,
对准了我那张苍白的小脸,把玻璃杯递到了我的嘴边。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眼神里满是“心疼”。但我看得到,
他的余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爸爸哭得真好听。
】我看着爸爸,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喝吧。喝了我就能肿成皮球了,
大家就会更同情爸爸,给他刷更多的钱。】【上辈子,我艰难熬到十五岁才去世,
那个负责解剖我的法医叔叔,一边切开我的身体,一边气得手抖。他说,这孩子的两个肾脏,
像是被放在盐缸里腌了十年的咸菜,硬邦邦的,全是结晶。】【没关系,反正我是个累赘。
只要我配合爸爸演完这场戏,等我死掉以后,我就不疼了,
爸爸也能有钱去还他在地下**的赌债了。】我伸出两只瘦得像枯树枝的小手,
捧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玻璃杯。杯子里的水浑浊不堪,还没喝,我就闻到了一股苦涩的咸腥味。
“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我用软糯糯的声音说着,仰起头,闭上眼,把杯子凑到唇边。
还有十年,我实在熬不动了,这次就早点结束吧。
就在液体即将触碰到我舌尖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横空伸过来,一把死死按住了我的杯口!
“这水不能喝!!”清冷而严厉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病房里。我吓得手一抖,
几滴盐水溅在了被子上。抬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阿姨。她很年轻,扎着高马尾,
胸牌上写着“儿科主任·沈清”。她是这两天刚调来的,听说脾气很坏,对谁都冷冰冰的。
但此刻,沈清阿姨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我,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因为就在刚才推门的一瞬间,
她的大脑里突然闯入了一个稚嫩却苍老的声音。
那个关于“腌咸菜”、“赌债”、“死掉就不疼了”的心声。那是幻听吗?沈清不敢置信。
可当她看到那个五岁的孩子,捧着一杯浑浊的液体,脸上露出那种看透生死的麻木神情时,
作为医生的直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你是谁?干什么抢我女儿的救命药!
”爸爸反应极快。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沈清,声音瞬间提高八度,
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家人们!你们看啊!这就是现在的医生!自己治不好我的女儿,
还要来阻止我喂药!这是想眼睁睁看着我女儿死啊!”弹幕瞬间炸锅了。【这医生有病吧?
】【庸医!那是父亲求来的希望!】【人肉她!最恨这种冷血的医生!】沈清深吸一口气,
她紧紧盯着那个杯子,大声反驳:“我是儿科主任沈清!这位家属,
你这杯水里有大量的沉淀物,闻起来盐分极高!肾病患者最忌讳的就是高盐饮食,
你给孩子喝这个,是想让她立刻肾衰竭吗?!”爸爸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是个天生的“影帝”。“扑通”一声。爸爸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抱着沈清的大腿,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医生啊!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我急啊!西医治不好,
我只能求偏方啊!这水是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当父亲的心吧!
”这一跪,彻底引爆了直播间的情绪。舆论一边倒地压向了沈清。
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和护士也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对着沈清指指点点。“这医生太不近人情了。
”“人家爸爸都跪下了,喝点偏方怎么了?”“就是,太冷血了。”沈清僵在原地。
她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凄惨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指责的人群。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她在救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害人?而且……那个心声,是真的吗?
如果那个孩子心里想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伟大的父亲”,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阿姨……”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白大褂袖口。
我看着沈清阿姨那双因为愤怒而发红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一丝害怕。不是怕爸爸,
是怕阿姨出事。【阿姨,快走吧。】我死死攥着她的袖子,在心里焦急地大喊。
【你是个好医生,但你斗不过爸爸的。爸爸有很多粉丝,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上辈子有个护士姐姐想帮我报警,结果被爸爸把她的照片挂在网上,造谣她。
最后那个姐姐被逼得跳楼了。】【我不想害死你。让我喝吧,我烂命一条,不值钱的。
】我一边在心里拼命劝她走,一边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懂事笑容。“阿姨,你别怪爸爸。”我软糯糯地说,声音还在发抖。
“是我自己口渴,是我自己想喝这个水的。爸爸是好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说完,
我还要假装去擦爸爸脸上的泪水。沈清阿姨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听到了。这一次,
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五岁孩子的心里,藏着一个血淋淋的上一世。
她为了保护自己这个陌生人,竟然在这个恶魔面前,用那样稚嫩的声音,说着最违心的谎言。
沈清低下头,看着我那双满是针眼、瘦骨嶙峋的手。
再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假哭、实则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笑容的男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从她的胸腔里爆发出来,烧毁了所有的顾虑和理智。沈清反手握住了我那只冰凉的小手。
她蹲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通过眼睛,直接对话我的灵魂。“念念,医生治病救人,
天经地义。”“这杯水,阿姨没收了。”说完,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把夺过那个玻璃杯。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峰,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陈先生,你说这是去庙里求的?”“刚好,
我有朋友在食药监局。这杯价值三千块的‘神水’,我会替你送去化验,
看看里面到底加了什么‘进口药’。”“如果里面有违禁成分……”沈清凑近陈峰僵硬的脸,
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说完,
她根本不给陈峰反应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无菌采样袋,当着直播镜头的面,
将杯子里的水倒了进去,封口,揣进兜里。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爸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我呆呆地看着沈清阿姨的背影。
这个阿姨……她听不到我心里的话吗?我都说了会连累她,她为什么还要救我?
第二章:一根棒棒糖的重量“咔哒”。随着直播支架上的补光灯熄灭,
那个前一秒还在镜头前痛哭流涕、要把心掏出来给女儿治病的“绝世好父亲”,
瞬间像变脸谱一样,垮下了嘴角。陈峰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嫌恶地脱掉了那件为了卖惨特意穿的、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妈的,
今天医院那女医生真是晦气!搞得直播间节奏全乱了,打赏比昨天少了一半!”他转过头,
阴恻恻地盯着缩在墙角的我。“看什么看?赔钱货!要不是因为你没配合好,
那女的能有机会抢杯子吗?”陈峰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客厅拖到了阳台。这是他为了躲避沈清阿姨的追查,
连夜带我搬进来的新“家”。一间位于城郊铁道旁的老破小出租屋。墙皮脱落,窗户漏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涌的霉味。但这正是陈峰想要的。他说,住这种地方,
才叫“家徒四壁”,才叫“砸锅卖铁救女”,粉丝看了才会心疼,
才会觉得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给老子待在这儿反省!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陈峰把我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手锁上了阳台的推拉门。隔着玻璃,
我看到他坐在客厅那张油腻的茶几旁,打开了热气腾腾的外卖盒。是红烧肉。
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飘出来,钻进我的鼻子里。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正经东西了。陈峰似乎听到了动静,他冷笑一声,
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打开门扔了进来。“吃吧,别饿死了,明天还得直播呢。
”袋子里是几片干硬的面包。我拿起来,借着昏黄的路灯光,
看到面包上有一些灰绿色的小点。是霉斑。这大概是他在楼下便利店捡的临期处理品,
或者干脆就是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吃吧,念念。】我默默地撕下一小块,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总比饿死强。上辈子法医叔叔解剖我的时候,说我的胃壁薄得像纸,
里面只有一些未消化的纤维和胃酸。那时候我是活活饿死的。现在有面包吃,已经是恩赐了。
】我机械地吞咽着带着苦味的面包,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呜——况且况且……”窗外不远处,一列绿皮火车呼啸而过。
巨大的噪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刺眼的探照灯划破了黑暗。陈峰之所以选这里,除了破,
还因为这里吵。吵到就算我在阳台上哭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第二天傍晚。
陈峰正在客厅里接待一波所谓的“热心粉丝”。这其实也是他剧本的一部分。
他会在粉丝群里卖惨,然后邀请几个“榜一大姐”或者本地的粉丝来家里送温暖,
顺便直播收礼,营造出一种“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氛围。“哎呀,大姐你们太客气了,
这牛奶和水果太贵重了……”“只要念念能好,
我这点苦算什么……”客厅里传来陈峰虚伪的客套声。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谁啊?
”陈峰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堆起笑脸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马甲、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手里提着一大袋米面油。“您好,
我是社区送温暖的义工。”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听说这户人家孩子病重,
特意来看看。”陈峰一听是送东西的,眼睛亮了亮,也没多想,侧身让她进来:“哎呀,
社区领导有心了!快请进,正在直播呢,正好让大家看看**的关怀!
”那个“义工”低着头,并没有看镜头,而是把东西放在角落里,
然后趁着陈峰转身去给粉丝倒水的功夫,她悄无声息地向阳台走来。我正趴在玻璃门上,
看着客厅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水果吞口水。那个“义工”走到了门边。她抬起头,帽檐下,
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一瞬间,我手里的发霉面包掉在了地上。
是沈清阿姨。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昨天医院分别后,我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毕竟,
谁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绝症”小孩,去得罪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
沈清阿姨的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轻轻拉开了推拉门的一条缝,
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钻了进来,然后迅速把门关上,用身体挡住了客厅的视线。
寒风呼啸的阳台上,她带来了一股暖意。她蹲在我面前,看着我手里那半块发霉的面包,
还有我只穿着单薄秋衣、冻得发紫的嘴唇。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她在压抑想要杀人的怒火。“念念……”她喊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她迅速从宽大的红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温热的纯牛奶,还有一根彩虹色的棒棒糖。
“快吃,阿姨给你热过的。”她把吸管插好,递到我嘴边。我愣愣地看着那瓶奶,
又看了看那根漂亮的棒棒糖。我不敢接。【不能吃的,阿姨。】我往后缩了缩,
眼神恐惧地看向客厅里的陈峰。【爸爸说,糖是毒药。吃了糖,脸色会变红润,
就不像生病的样子了。如果我偷吃,他会用针扎我的舌头。】沈清的手僵在半空。
她显然听到了我的心声。她眼底的泪光闪烁,咬着牙,一把抓过我的手,
强硬地把棒棒糖塞进我的手心。“吃!”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坚定,“你是小孩子,
小孩子就是要吃糖的!天塌下来,阿姨替你顶着!”她撕开了糖纸。
一股甜甜的草莓味飘了出来,盖过了阳台上的霉味。我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好甜。甜得舌尖发麻,甜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就是糖的味道吗?
【真的好甜啊……】我一边含着糖,一边贪婪地吮吸着那瓶温热的牛奶。
胃里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一些,连冰冷的手脚都有了一丝温度。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我不惜乔装打扮、私闯民宅的阿姨。她明明昨天被骂得那么惨,
被医院停职,被全网网暴。她为什么还要来?我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疑惑和惶恐。【为什么呢?】【阿姨,你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