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画中的姐姐,想起了很久以前。
她考试没有考到一百分,被妈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扇耳光。
妈妈还当着全班人同学的面说:“要是谁找我的女儿玩,耽误了她的学习,我就闹的你们家鸡犬不宁!”
那时候,是姐姐柔弱瘦小的身躯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毕业后,姐姐开了花房。
颜青青一直以为,花房是她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庇护所。
可直到姐姐死后,她才明白,姐姐才是她的伊甸园。
颜青青用手抚摸着画面,就好像姐姐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姐姐,我还活着,却没得到幸福。
但是没关系,我就快去找你了。
等见了面,你再埋怨我吧……
颜青青看完画后,泪流满面。
柳卿神色复杂,问她:“你姐姐呢?如果我现在找她……”
“对不起柳先生,姐姐去世一年多了。”颜青青颤声打断,“她葬在南郊,如果你想她,可以去祭拜她……”
柳卿神色一痛,再说不出话来。
相对无言,各自悲痛。
雨停之后,颜青青独自回了花房。
她在花房里,姐姐曾经留下的房间住下,一连多日都没在回顾公馆。
第四天。
颜青青正准备去花鸟市场进货,出门就落入一个高大的阴影中。
下一秒,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就被顾明喻掐住,低压的质问声传来:“三天前,你去见了谁?”
顾明喻的手青筋暴起。
颜青青只觉无法呼吸,声音从喉咙处挤出:“你不也去找了别人吗?”
她不断拍打着顾明喻的手:“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
熟悉的台词就像定格的子弹,忽然加速正中顾明喻的眉心。
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惊喜,很快掩藏于下:“你再说一遍。”
“顾明喻!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这才像她。”
顾明喻松开手,如获珍宝般将颜青青拥入怀里。
熟悉的拥抱,熟悉气息。
可颜青青只剩窒息。
她倦了,不想再装作姐姐的模样,对着顾明喻摇尾乞怜奢求他的爱。
她只想做自己。
“我没有学姐姐,顾明喻,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顾明喻却置若罔闻,从车里拿了一件礼服递来,“下午三点,司机来接你。”
颜青青没接,一字一句强调:“我!不!去!”
顾明喻眸色一冷:“你的母亲很想你。”
他似看透了颜青青,只丢下一句:“你也可以不来。”
顾明喻上了车,引擎声轰鸣中,他绝尘而去。
徒留颜青青愣在原地,被困在回忆中……
颜母对颜青青的要求是极致的,有一点不像姐姐,就要受皮肉之苦。
以至于她没感受过母爱,但现在都对母亲棍棒心有余悸。
所以下午三点,颜青青还是去了会展中心。
到门口时,顾明喻已经在等。
见到颜青青时,他眼里闪过讥讽,又自然抬起手,让颜青青挽着他,在签名墙上娴熟的签下颜橙二字……
颜青青沉默跟着他往里走,结果没两步,就看见柳卿的那幅《念旧》挂在拍卖会场的正中央。
顾明喻的面色一瞬间如同寒冬里的北风,冷漠,刺骨。
大概是没想到,爱而不得的女人竟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同一张画面里。
颜青青破碎的心,也随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坠入冰湖。
之后的拍卖会。
她看着顾明喻沉着脸举牌加价,将这幅画的价格抬到了六千万,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不像她,烧了吧。”
画被搬到辽阔的天台上,顾明喻亲自点的火。
须臾之间,烈焰卷席姐姐的脸。
颜青青的心瞬间揪起,那可是姐姐存在过的证明,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