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踹掉渣前夫后,我成了首辅掌中娇 作者:语墨凌霄1 更新时间:2026-03-13

不等萧景白暴怒去找她算账,她先一步出声:"原来大嫂对母亲的处置有意见,既然如此,陈嬷嬷还未曾走远,我这就让人寻回来,咱们也好当面对质一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棠宁脸色清冷,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重重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苏棠也没想到沈棠宁竟然会过来,陈嬷嬷是和楚氏一起来的,那个时候她正和沈棠宁对峙,似乎亲口承认了是萧韵失手,那岂不是前后矛盾?

思及此,苏棠心里立即有了判断,不等萧韵出声,便直接虚弱笑着对沈棠宁招手:"弟妹来了,你误会了,我,咳咳,我正要跟景白解释…"

说着,便故作愠怒狠狠瞪了珍珠一眼,厉声呵斥:"你这丫头,你又没亲眼所见,怎么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弟妹管理偌大府邸,难免有疏漏之处,才招致误会,也是我不该…咳咳…我该约束好韵儿,不然也不会让她小小年纪为我奔波…还失手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弟妹刚正不阿,要报告母亲也是应该的,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求弟妹息事宁人,压下这件事…"

苏棠断断续续,仿佛身染重恙,丫鬟珍珠亦跪地叩首请罪,言辞间透露出懊悔,又提及那些仆人未必是受二夫人指使,萧韵则在一旁抽泣,辩称并非有意打碎御赐之物,更不知晓何为御赐之物。

萧景白瞥了一眼哭作一团的三人,又将目光投向始终清冷自持的沈棠宁,眉宇间紧蹙愈深,心口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话语却是朝着沈棠宁:"今后韵儿与大嫂欲往库房挑选物品,切勿阻拦。"

此言一出,苏棠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下意识地朝沈棠宁投去得意而挑衅的眼神,然沈棠宁始终神色如常。

最终,在萧景白略带不悦的目光下,她才缓缓回首,语调平和:"将库房钥匙予我。"

"二夫人。"

寸心略感困惑,但在沈棠宁的目光示意下,终究还是不情愿地将库房钥匙取了出来。

沈棠宁接过钥匙后,双手恭敬地呈递给萧景白:"此乃库房钥匙,前几日我已重新整理过库房,所有物品均重新登记造册。自我接管中馈以来,库房的支取与入库记录均完整记载在册,每一笔去向均有明确记录。此外,大嫂近日打碎的几件器物,大**这几日支取的物品,以及意外损毁的物件,均有详尽记录。"

言罢,她回头向寸心递去一个眼色,暗示她将相关账册呈上。

寸心虽有不情愿,却也明白**心意已决,只得将匣子与账册一并奉上。

沈棠宁接过之后,径直捧至萧景白面前。

萧景白心头微颤,惊诧地看着她平静地交出库房钥匙与账册,一时竟不明其意。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打开匣子,取出账册翻阅起来。虽不熟悉内宅事务,但他一眼便注意到,用红笔圈出的这些年打碎的器物总共不过两件,而萧韵入府仅几天,就已打碎了十几件,且每件物品的价值与出处均有详细标注,还有这几日她支取的物品也一一记录在册。

他握着账册的手微微颤抖,更不敢与沈棠宁对视,他明白,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辩解。

这无疑是对他先前决断的极大讽刺。

萧韵已经支走了十几件物品,又怎会是她口中所说的"不许随意支取"?

他不由回想起上次自己轻信萧韵的诘问,不仅质问她还失手打了她的婢女,她当时的质问言犹在耳。

这才过去多久,他又一次犯了同样的错误。

思及此,他缓缓垂下眼帘,片刻后做出决定,将账册重新放回匣中,连同库房钥匙一并置于其上,然后推回她面前。

"我思索过了,大嫂身怀有孕,库房乃重地,若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劳烦您继续看管,只是大嫂和韵儿若有需求,还请您多加周全。"

说着,他嘴角微扬,试图将匣子塞入她手中,却被她侧身避开。

他一愣,不解地皱起眉头,却见她微微歪头,依旧一副体贴大方的模样,淡然俯身行礼:"老爷无碍,我先行告退了。"

说罢,不等萧景白多言,已然率众人准备离去。

萧景白依旧紧握着匣子,目光怔怔地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某处仿佛被悄然抽空,愣怔失神许久。

直至身后传来苏棠带着委屈与不甘的声音:"景白,你怎么..."

话语未尽,猝然撞上萧景白满含质疑的目光,苏棠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心底却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萧景白为何这般看自己?

莫非是因为那个沈棠宁?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竟能撼动自己在萧景白心中的地位?她绝不允许这般事情发生。

思及此,她眸中瞬间盈满泪光,楚楚可怜地望着萧景白,开口时,泪珠已化作晶莹的泪珠颗颗滚落:"景白,那年山下相救,我从未有过半分奢求,只叹造化弄人,兜兜转转竟嫁与兄长为妻。其实你不必如此,我知晓侯府容不下我们母子,可你已身居要职,若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终究有碍你的仕途,影响你与弟妹的情分...我与韵儿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此处便是你与韵儿的家,谁也不能将你们赶走,任何人都不行..."

果然,一提及当年的救命之恩,萧景白便再无动摇,又一次坚定地站在了他这边。

苏棠却并未就此作罢,反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神色委屈却又善解人意地为他着想:"可我才刚入府不久,已多次惹得弟妹不快,你们才是结发夫妻,这里终究是她的地盘…"

"并非如此…"

萧景白不知该如何向苏棠解释他与沈棠宁的关系,更不知如何说才能让她安心住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我从未碰过她…"

"当真?怎会如此?"

苏棠震惊得双眸圆睁,旋即心头便被一阵狂喜淹没。萧景白从不言虚,此事必是属实,他莫非是为了自己?

这般思忖,苏棠心中愈发笃定,忍不住又在心底暗自嘲讽沈棠宁,原来不过是个遭夫君厌弃的女子。

话音落定,萧景白已然懊悔,此事终究是他亏欠了沈棠宁。念及她今日的异常举止,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汹涌,望着仍在出神的苏棠,忍不住叮嘱:"此事,务必保密,你且安心住下,只是适当管教韵儿,若你身体不适,不妨请棠宁代为照看..."

"什么?你说什么?竟要让沈棠宁管教韵儿?景白,你也觉得韵儿无规矩?你以前可是最疼爱韵儿的..."

苏棠情绪激动,脸色骤阴,同时也恍然察觉萧景白对沈棠宁的情意似乎并不单纯。

萧韵亦是一副受惊模样,放声哭嚎:"我才不要那个坏女人,我只要阿娘!小叔叔,你说过会永远照顾阿娘和我的,快把她赶走!"

萧韵的话语令萧景白心生厌烦,赶走沈棠宁?他从未有过此念。

他确信要永远守护苏棠,从不掩饰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苏棠,不仅因她曾救他于危难,更因若非他将苏棠推给长兄,她本该有更光明的未来,不必年少便守寡,这份亏欠他一直铭记于心。

然苏棠已是长兄之妻,他能守护她一生,却不能娶她为妻。

萧韵的话语却让他恍然察觉,或许自己有些偏颇,令苏棠与萧韵之间产生了误解,滋生了他不该有的心思。

转念又觉自己多虑,纵使当年苏棠是被他激而嫁予长兄,但多年来二人情深意笃,苏棠对长兄的情意绝非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