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婚房内。
水晶灯碎了一角,暖黄的光透过裂痕淌下来,落在满地狼藉上。
昂贵的手工西装被扯得变了形,丝绸衬衫皱巴巴地团在地毯中央,旁边散落着女士的裙摆和针织开衫。
最惹眼的是那几件贴身衣物,蕾丝边的白色内衣和黑色平角裤纠缠在一起,像极了床上难分难解的两个人。
暧昧又火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山茶味和清冽的雪松香,勾得人神志不清。
宽大的丝绒大床上,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女人的肌肤白得晃眼,肤若凝脂,在暖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暖玉。
她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透着力量感,肌理分明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别……”
宋知秋被身上的力道折腾得面色潮红,眼角泛红,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是压抑不住的低声央求。
旎旎的气息还在灼烧着四肢百骸,理智早就碎成了粉末。
她只能下意识地攀住男人的肩膀,指尖陷进那紧实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男人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的颈窝。
他的眸色猩红,里面翻涌着灭顶的欲望,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还要吗?”
“不…不要…”
宋知秋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几个字的。
男人体力太过强悍,拉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
宋知秋只觉得自己就要昏死过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了”字还没说出口,男人滚烫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拉。
“嗯?说话这么慢,晚了……”
男人抬手掐了一下她的细腰,带着**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晚风吹过湖面,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与之相交叠的是宋知秋的哭喊声。
一声未停,下一声接踵而至。
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直至黎明。
………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知秋颤着腿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床上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昨天晚上在床上,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上床前,夜色昏暗,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彼此的样貌。
宋知秋也是在刚才俯身捡衣服的时候无意间扫到了一眼。
男人样貌极好,稀疏的阳光落在他半张脸上,余下的藏在松软的阴影里,愈发衬得轮廓分明凌厉。
眉骨高挺,眉峰锐利,是平日里惯于发号施令的冷硬模样,此刻舒展着,少了几分迫人的戾气。
他没穿上衣,被子堪堪掩住腰腹,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肌理分明的胸膛。
肩头那枚浅浅的牙印,嵌在冷硬的骨相里,像是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那是宋知秋昨晚咬的。
她这位未婚夫在这方面似乎没有经验,只有一腔蛮力,把她弄得很不舒服。
宋知秋疼得不行了,这才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宋知秋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做这种事情。
但那暧昧的气息和散乱一地的衣服,无一不在彰显他们一夜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