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是一个圈子的,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待见她。
即便她从未做错什么。
宋知秋也只看了两秒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今后与他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
在陆家,他是她未婚夫的大哥,而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的。
花店离别墅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宋知秋在离别墅最近的公交车站下车,而后再步行十五分钟才能到达。
就在她快要踏入别墅门时,那股眩晕感又一次袭来。
她停下脚步,微微闭眼,等待晕眩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突然从里面响起——
“某些人架子可真大,让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坐在这儿等她一个。”
说话的是秦晚晴,陆筠的母亲。
餐厅里,老夫人依旧坐在主位。陆筠和秦晚晴在她左手边,那个男人独自坐在她右手边。
宋知秋走进门,先朝老夫人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秦晚晴。
“不好意思,阿姨,我……”
陆老夫人本来想让她和陆筠立马领证的,但秦晚晴不同意,硬咬着不松口,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宋知秋也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跟着陆筠喊“妈”。
况且这个词对她而言,太陌生了。
她喊不出口。
话未说完,秦晚晴已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不想听你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
“陆筠都能准时到,你呢?来这么晚,不愿意认错就算了,还找一堆理由,一点担当都没有。”
宋知秋垂着眼听着,没有回话。
秦晚晴见她这副模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很。
最后,等她嘴里再也找不出全新的找茬的词后,老夫人这才出来打圆场。
“好了,秋秋,快坐下吃饭吧。”
宋知秋刚想应声,秦晚晴再一次打断,“宋大**,我觉得你不是很饿,你觉得呢?”
此话一出,餐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不少。
身为宋知秋未婚夫的陆筠也只是微凝了下眸。
至于那个男人,不咸不淡的,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老夫人,神色就很精彩了。
脸上带着浅浅的和蔼可亲的笑,没有说话。
宋知秋蜷了蜷指尖,微垂着眸,“嗯,我不饿。”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轻轻合上。
一门之隔,外面热闹依旧,里面寂静无声。
宋知秋本想洗个澡再睡的,但她的头实在太晕了就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这一躺就是两个小时,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是被自己咳醒的。
宋知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若不是那灼人的温度提醒她,她只会一度认为自己是没睡好。
宋知秋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
屋子里并没有备感冒药,她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高烧不退得去医院。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老夫人睡得都比较早,陆筠不喜欢她这位未婚妻,自然是能出门就出门。
而秦晚晴,只有在她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固定出来恶心她一番,其他时候是很少露面的。
老夫人爱静,注重养生,住处便选在了郊区。
这里空气好、景致好、又安静,诸多优点中唯有一个缺点——
很难打车。得往外走八百米,才有司机愿意接单。
但对陆家人而言,“打车难”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