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松涧庭是有专职司机的。
但宋知秋知道,她并没有权利去使唤这些人。
她强撑着头晕走了十多分钟,抵达打车点后,终于撑不住,背靠着路灯柱缓缓滑坐下去。
别墅区,晚上接近十点,愿意接单的司机少之又少。
宋知秋蹲在路边,抱着膝,额头抵在膝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宋知秋觉得好难受。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喉间有些苦涩。
这个时候,要是她的小小在就好了。
小小,她的小电驴。
被陆家人视为不入流的东西,在没经过她同意的下,丢进了地下车库。
其实,就算提前告知了她,结果都一样。
她护不住它。
宋知秋越想越难受,抬手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抵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继续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车灯打在她身上。
黑色迈巴赫缓缓减速。
“陆总,那好像是宋**。”驾驶座上的林拓提醒。
闻言,陆靳屿抬眼看向窗外。
宋知秋穿着一件白色的V型短袖,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多了几分骨感美意。
短袖不宽大也不紧身,把她的身形修饰得刚刚好。
下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简单舒适。
而鞋子就是一双普通的小白鞋,没有昂贵的logo。
路灯下,她脸色有些苍白地靠在柱子上,半阖着眼,有种似睡非睡的感觉。
一头栗色的长发随意地盘了起来,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了她的眉眼。
驾驶座上的林拓看清了她的模样,扭头看向后座的陆靳屿,“宋**看起来不太舒服,我们……”
“开车。”
陆靳屿声音平淡,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过三秒。
林拓不好再多说,轻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离。
开出不过几米,后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宋知秋晕晕乎乎地撞在了柱子上。
她抬手揉着额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柱子。
陆靳屿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
“回去。”
林拓按照陆靳屿的吩咐,重新把车子开了回去。
宋知秋正想站起来,一道影子已落在身前。
“宋**,你去哪?需要帮忙吗?”
林拓询问着她。
宋知秋头晕目眩,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不好意思,你是……”
“我是陆总的助理。”
陆总?
宋知秋想起来了,他口中的陆总就是那个男人。
“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打车了,就不麻烦你了。”
宋知秋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她和这个男人在那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接触得好。
“据我所知,这里晚上是不好打车的,我看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要不然还是上车吧。”
刚才在车上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一看,她的唇色苍白得很,一看就是生病了。
林拓觉得她一个人大晚上在这也不安全。
“真的不———”
宋知秋默默按熄了屏幕——上面显示着“暂无司机接单”。
“上车。”
话音未落,后座车窗降了下来。
陆靳屿抬眼看向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知秋站在原地,脑海中蓦然想起那晚。
他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说,“不许哭。”
这句“上车”竟和那句“不许哭”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晚的画面一闪而过,宋知秋呼吸重了些,她攥了下手心,压下了耳尖悄然涌上的热意。
最后,在林拓的半推半就下,她上了车。
和陆靳屿并排而坐。
宋知秋双手交叠,有些局促地搭在腿上,抬眼看向他,微微点头,“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