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对五年前的自己说什么？我刷到了某博主的街头采访。「你想对五年前的自己说什么？」
视频里，周景呈搂着他的小女友。声音从容，语带宠溺。
「希望五年前的周景呈能早点遇到林漫漫。」怀里的女生满面羞涩，捂嘴附和。「我也是。」
网友们直呼好嗑，纷纷送上祝福。「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周总看他女朋友的眼神，简直要拉丝了。」「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请原地结婚！」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评论区，指尖冰凉。没人知道，五年前的今天。是我和周景呈结婚的日子。
就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惨白。我和周景呈，已经分居一年。
这一年里，他从未主动联系过我。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现在看来，
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不是没有时间，只是把时间都给了别人。视频里，
他穿着我从未见过的休闲装，眉眼舒展，是我记忆中不曾有过的温柔模样。
那个叫林漫漫的女孩，年轻，漂亮，眼睛里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他们站在一起，
的确很般配。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而我，沈悦，是他结婚证上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是这段童话里不该存在的恶毒女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到一旁，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我眼睛发酸。
五年的婚姻，好像一场笑话。从大学时的热恋，到毕业后的裸婚。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
到创立自己的公司，成为别人口中的「周总」。我以为我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情谊，
是能同甘共苦的灵魂伴侣。可共苦过后，他却选择和别人同甘。手机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是我的闺蜜，孟佳。「悦悦！你看到微博热搜了吗？周景呈那个渣男！」电话那头，
孟佳的声音气得发抖。我「嗯」了一声，声音干涩。「他怎么敢的啊！五年前的今天，
是他哭着求你嫁给他的日子！他忘了？他怎么能忘了！」孟佳比我还激动，
仿佛被背叛的人是她。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可能……是太忙了吧。」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借口。「忙？忙着跟小三秀恩爱吗？悦悦你清醒一点！
他这就是不爱了，他背叛了你！」「你们还没离婚呢！
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说后悔没早点遇到她？那他把你当什么了？」
孟佳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把我当什么？大概是……碍事的绊脚石吧。
一个提醒着他过去落魄岁月，不那么光鲜亮丽的存在。「悦悦，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孟佳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我沉默了。怎么办？去质问他？去撕破脸皮大闹一场？
那不是我的风格，也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悲。就在这时，我重新拿起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街采博主的页面。
他的置顶微博写着：下一期街采主题——「如果能回到过去，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地点，
就在我公司楼下的广场。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里滋生。
凭什么只有他可以对着镜头粉饰太平，定义过去？凭什么我就要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默默舔舐伤口？周景呈，你想抹掉过去。我偏不让你如愿。我拿起手机，
给那个博主发了一条私信。「你好，我想参加你下一期的街头采访。」第2章一周后。
博主的新视频如期发布。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穿着去年买下却一直没机会穿的红色连衣裙，站在了镜头前。
博主举着话筒问我：「这位美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浑身舒畅。我直视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可以，
沈悦，别嫁给周景呈了，你会后悔的。」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哭哭啼啼。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却透着无尽的悲伤和决绝。视频的最后，我对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
带着一丝解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视频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就爆了。上一次，
网友们嗑周景呈和林漫漫的糖有多甜，这一次，他们吃我的瓜就有多震惊。「**！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沈悦？周景呈？这俩人是夫妻？那上个视频里的林漫漫是……？」
「信息量好大，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五年前周景呈结婚，
五年后他说后悔没早点遇到小女友。总结：结婚纪念日，老公和别的女人在全网表白。牛逼！
」「楼上的总结到位！心疼这个叫沈悦的姐姐，眼神里的悲伤藏都藏不住。」
「我收回对周景呈的祝福，渣男！」舆论瞬间反转。周景呈的名字，再一次被送上了热搜。
只不过，这次伴随他的是「出轨」、「渣男」、「当代陈世美」等一系列不怎么光彩的标签。
孟佳的电话又一次准时响起，这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干得漂亮！悦悦！就该这样！
让他身败名裂！」**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没想让他身败名裂。」
我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五年的婚姻，我事事以他为先，为他放弃了晋升，
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处理好所有后顾之忧。我活成了他的影子，却忘了自己也需要阳光。
「不管怎么说，你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他现在肯定气疯了！」孟佳猜得没错。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周景呈」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挂断了。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第三次，他不再打电话，而是发来一条短信。
「沈悦，你什么意思？」冰冷的文字，透露出屏幕那端的质问和怒气。我看着那条短信，
许久，才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实话。」那边几乎是秒回。「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沈悦，你别逼我！」他的威胁，曾是我最害怕的利器。但现在，对我来说，
却毫无杀伤力。我的心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怕什么威胁？我没有再回复他。没过多久，
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
带着哭腔的女声。「是……沈悦姐姐吗？」是林漫漫。「我是林漫漫，景呈的女朋友。」
她似乎生怕我不知道她是谁，特意强调了一遍。「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冷。「姐姐，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景呈他……他跟我说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很快就会离婚的。」
「他只是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好一个「不想伤害我」。真是体贴啊。
「所以，你是来替他解释的？」我忍不住笑了。电话那头的林漫漫被我问得一噎，
随即哭得更厉害了。「不是的，姐姐。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
和景呈闹得不愉快。网上的视频我都看到了，你一定很难过吧？」「如果你是真心爱景呈，
就应该成全他，不是吗？」这话，真是又天真，又恶毒。将掠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林**，」我打断她，「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我……」「周景呈的妻子，
现在还是我，沈悦。」「在我还没有从周太太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之前，你所有的行为，
都叫插足。」「还有，收起你那套廉价的爱情理论。我的人生，不需要一个小三来指手画脚。
」说完，我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世界，终于清净了。第3章我以为挂了林漫漫的电话，
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但我低估了周景呈的行动力。半小时后，我办公室的门被蛮力推开。
周景呈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他身后，
跟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林漫漫，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我的助理试图拦住他，
却被他一把推开。「沈悦，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几步冲到我面前，
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我的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是我的那条街采视频。我平静地看着他，
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不想干什么，」我说，
「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而已。」「回答问题？你这是在报复我！」他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视频，公司股价跌了多少？
你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个合作案？」「哦？」我挑了挑眉，「这么严重？」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这些，不都是他该承受的吗？当他决定在镜头前，
将我们的婚姻踩在脚下，去捧高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沈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你以前温顺、体贴，
从不会做这种让我难堪的事！」我差点笑出声。温顺？体贴？那是我用自己的委屈和退让，
换来的假象。现在，我不愿意再装了。「周景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居一年了。」
「这一年，你对我不管不问。现在却跑来指责我，不觉得可笑吗？」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他一部分气焰。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旁边的林漫漫见状，
连忙走上前来，拉住周景呈的胳膊。「景呈，你别生气，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转向我，楚楚可怜地开口：「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生气，就骂我吧，
求你不要再为难景呈了，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恐怕都要为这伟大的爱情鼓掌了。
「林**的戏，真好。」我放下咖啡杯，轻轻鼓了两下掌。林漫漫的脸色一白，
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周景呈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沈悦！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漫漫！」「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维护林漫漫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冷了下去。无辜？
一个明知对方有家室，还义无反顾贴上来的女人，哪里无辜？一个享受着我丈夫的宠爱，
花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女人，哪里无辜？「周景呈，」我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
「我们离婚吧。」这句话，我说得异常平静。周景呈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像个泼妇一样撕扯。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地提出离婚。「你……你说什么？」「我说，
离婚。」我重复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真爱，我这个前妻，也该识趣地让位了。」
「财产对半，你的公司是我婚后陪你一起创立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一半的股份。」
「如果你同意，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如果不同意，那就法庭见。」周景呈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一半的股份？沈悦，你疯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他公司的市值，
如今早已过亿。一半的股份，意味着要从他身上割下一大块肉。「我疯了？」我冷笑一声，
「周景呈，你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怎么来的。」「当初为了给你凑启动资金，
我卖了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为了帮你拉业务，我陪着笑脸，一杯杯地给人敬酒，
喝到胃出血。」「公司刚起步那两年，我身兼数职，行政、财务、人事，
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了，你就要一脚把我踢开，
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的每一句话，都让周景呈的脸色白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被我血淋淋地揭开，摊在了阳光下。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第4章周景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林漫漫，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
脸上的柔弱和无辜都快要挂不住了。「景呈……」她怯怯地拉了拉周景呈的衣角，
一副想要劝解又不敢的样子。周景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沈悦，
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股份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但你必须先把那个视频删了，然后发一个声明，
澄清这一切都是误会。」「否则，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我笑了。到了这个时候，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名声和他的公司。「周景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视频，
我不会删。声明，我也不会发。」「我的条件就摆在这里，你接受，我们好聚好散。不接受，
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周景呈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悦，你变了。」「是啊，」
我坦然承认，「被你逼的。」如果不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夺走，
还要笑着祝福他们吗？我不是圣人。周景呈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是他的母亲，张兰。他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零星听到一些词。「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走回我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妈让你今晚回家一趟。」回家？那个我和他共同生活了四年，
却已经一年没有回去过的家。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好啊。」我答应了。有些事，
是该当面说清楚。正好，也让他的家人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周景呈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说完，便拉着还在发愣的林漫漫，头也不回地走了。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沈总，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接过水杯，
「没事。」「那个……周总他……」「以后，他不再是我的『周总』了。」我淡淡地打断她。
助理一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今晚会是一场鸿门宴。但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
会因为张兰一两句重话就委屈得掉眼泪的沈悦了。这五年的婚姻，让我失去了很多，
但也让我成长了很多。至少，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晚上七点，
周景呈的车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是一辆我没见过的黑色保时捷。看来，他这两年，
过得确实不错。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车里的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周景呈才终于开口。「待会儿在我妈面前，说话注意点分寸。」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转头看他，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比如呢？
」我问。「不该说的话，别说。」「比如，你出轨林漫漫的事？」我替他说了出来。
方向盘上的手猛地一紧，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周景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悦，你非要这样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你！」
他气结，却又拿我没办法。最终，只能重新发动车子，一言不发地开回了家。
那栋曾经承载了我所有关于「家」的幻想的别墅。第5章推开门，
张兰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不善。茶几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却早已凉透。
她看到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我换好鞋，
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妈，您找我。」我开门见山。我的称呼，
让张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妈』！」
她将手中的遥控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沈悦，我们周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在外面这么败坏景呈的名声？」果然，是为了兴师问罪。我还没开口，
周景呈就在我身边坐下，抢先道：「妈，这件事跟小悦没关系，是个误会。」他一边说，
一边用眼神示意我。我只当没看见。「误会？」张兰的音量陡然拔高，「什么误会能上热搜？
现在全公司上下，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周景呈是个婚内出轨的渣男？」「你知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你王叔叔家的合作都黄了！」张兰越说越气，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同意景呈娶你！要家世没家世，
要背景没背景，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现在倒好，还学会了反咬一口！」这些话，
我在过去的五年里，听过无数遍。以前，我还会因为顾及周景呈的感受而默默忍受。但现在，
我不想忍了。「阿姨，」我冷冷地开口，连称呼都改了，「您在指责我之前，
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您的好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张兰一愣，「景呈他能做什么？
他每天为了这个家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拼，不像某些人，只会待在家里享清福！」我气笑了。
享清福？她大概忘了，这家公司创立之初，是谁陪着周景呈熬过一个个通宵。她也忘了，
当初为了给周景呈买一套像样点的西装去谈生意，我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这些，
周景呈都忘了，她又怎么会记得。「是吗？」我看向周景呈，眼神里满是嘲讽，「周总，
你来告诉你妈，你有多辛苦。」「辛苦到，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搂着别的女人，
在全网面前说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张兰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景呈，「景呈，她说的是真的？」
周景呈的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张兰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她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周景呈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丝毫的**，只有一片麻木的悲哀。周景呈捂着脸，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妈，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对不起小悦的吗？」张兰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