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亲手举报了他第2章

小说:婚礼当天,我亲手举报了他 作者:小米粒滴妈 更新时间:2026-03-13

第一章,落幕。

但复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二章重生第一战

头痛欲裂。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个公寓,月租三千,二十平米,但当时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因为沈墨说:“晚晚,等我创业成功,一定给你买大房子。”

上辈子的我相信了。

手机在旁边震动,我抓过来看日期:2015年6月12日。

真的回来了。

回到十年前,沈墨第一次向我“借钱”的那天。

我坐起身,环顾这个狭小但整洁的空间。书架上摆着法律专业的课本——我本科读的法学,后来为了帮沈墨打理公司,自学了财务和管理。墙上贴着我们大学时的合影,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靠在他肩上,眼里全是光。

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镜子里的脸年轻了十岁,没有后来常年加班留下的黑眼圈,没有发现他出轨那夜哭肿的眼睛,更没有化疗后枯槁的面容。

二十五岁。一切还没开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备注是“阿墨❤️”。

我盯着那颗心,觉得无比讽刺。上辈子直到死,我都没改掉这个备注。

**响到第七下,我按下接听,没说话。

“晚晚?”沈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年轻,清亮,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温柔,“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还在睡懒觉?”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刚醒。”我的声音听起来应该还算正常。

“小懒猪。”他笑,那是上辈子让我心跳加速的笑声,“今天有空吗?有事想跟你商量。我过来接你吃饭?就我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好。”我说,“不过我下午律所有个案子要跟,两点前得走。”

“没问题,我十二点到楼下接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手指深深**头发。

上辈子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沈墨说公司**不灵,一个重要的项目急需三百万保证金,银行放款要下周,但甲方要求今天就必须到账。他求我帮忙,用我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做抵押,短期过桥。

“晚晚,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真的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只要三天,银行款一到我立刻还上,还按最高利息给你。”

他当时眼睛通红,像是几天没睡好。我心疼坏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房子市值三百万,抵押贷款能贷出两百一十万。他说还差九十万,我又把自己的积蓄、我父母车祸的赔偿金剩下的部分,全都拿了出来。

凑够了三百万。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项目“黄了”,钱“被甲方扣了”,银行“突然收紧放款”,各种理由拖了三个月,半年,一年。最后他抱着我说:“晚晚,对不起,钱暂时还不上了。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就是你的,等公司上市,我给你股份,十倍还你。”

我相信了。

那套房子最后被法院拍卖,因为抵押贷款还不上。我的积蓄也一分不剩。

而沈墨的公司呢?那个“生死攸关”的项目根本不存在。他用这三百万,买了人生第一辆保时捷,带新来的实习生去三亚玩了一周。

“林晚,”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次,你要聪明点。”

十一点五十,我化好妆,选了条简单的连衣裙。镜子里的女孩清纯温婉,是沈墨最喜欢的样子——好掌控的样子。

但我眼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二十五岁的皮囊,装着三十五岁的灵魂。一个被背叛、被利用、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后丢弃的灵魂。

下楼时,沈墨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不是后来的迈巴赫,而是一辆二手奥迪,车门有处不起眼的刮痕——上辈子我心疼他创业辛苦,还偷偷攒钱想给他修车。

他靠在车边,白衬衫,牛仔裤,阳光下笑得灿烂。当年就是这样一张脸,让我一见钟情。

“晚晚!”他迎上来,很自然地想搂我的腰。

我侧身躲开,假装低头在包里找东西。

他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恢复自然:“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就是昨晚看案卷看太晚,有点头疼。”我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疲惫但温柔的笑,“走吧,我饿了。”

上车后,沈墨像往常一样,边开车边聊他公司的“宏伟蓝图”。

“晚晚,这次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公司就能上一个台阶。我已经接触了几个投资人,他们都很有兴趣。等融资到位,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套大房子,再办一场全江城最风光的婚礼。”

每一句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配合地露出感动又期待的表情:“真的吗?你别太辛苦,身体最重要。”

“为了你,再辛苦也值得。”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假装看向窗外:“呀,那家店是不是换招牌了?”

餐厅到了。我们常来的这家西餐厅,人均三百,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奢侈,但他总说“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点完菜,沈墨开始进入正题。

“晚晚,”他握住我的手,表情变得严肃而恳切,“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来了。

“你说。”我眨眨眼,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项目,如果拿下,未来三年都不愁了。但甲方要求今天下班前,必须看到三百万保证金打到指定账户。我这边资金都在项目里周转,银行放款要下周……”他叹口气,揉着太阳穴,“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用你父母那套房子,帮我做个短期抵押?就三天,下周一银行款一到,我立刻还上,利息按最高的算。”

台词都不带改的。

“三百万?”我露出为难的表情,“房子抵押,能贷出这么多吗?”

“我问过了,你那套房子现在市值三百万,抵押贷款能贷出两百一十万左右。”他早有准备,“剩下的九十万,我看看能不能找其他朋友凑凑……”

“九十万我这里有。”我说。

沈墨眼睛一亮。

“我爸妈的赔偿金,我自己攒的,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万。”我认真地说,“房子抵押太麻烦了,还要走流程,今天肯定办不完。要不我先把我这一百万给你应急?”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上辈子我主动提出抵押房子时,他可是“不忍心”“犹豫再三”才“勉强同意”的。现在我直接跳过了房子,只给现金,显然打乱了他的节奏。

“一百万……可能不够。”他为难地说,“甲方明确要求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晚晚,我知道房子是你父母留给你最后的念想,我也不想动它,但这次真的关系到公司的生死……”

“这样啊。”我咬着下唇,做出挣扎的样子,“那……那如果一定要抵押,我需要你写个借条,可以吗?不是我信不过你,就是走个形式,让我心里踏实点。”

沈墨的表情松动了些。写借条?他大概觉得,以我对他的感情,就算写了借条,到时候他耍赖不给,我也拿他没办法。

“应该的应该的。”他连忙说,“不仅要写借条,我还可以把公司股份质押给你。晚晚,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股份就不用了,我相信你。”我柔声说,“那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去办手续。不过我两点真得去律所,咱们抓紧时间。”

“好好好,吃完饭就去。”

午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沈墨体贴地给我切牛排,倒红酒,说着甜言蜜语。我配合地笑着,心里却在计算时间。

一点半,我们到了房产交易中心。沈墨早就联系好了贷款中介——他当然联系好了,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中介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姓黄,一见我们就热情地迎上来:“沈总,林**,材料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加急通道,今天放款没问题。”

“这么快?”我“惊讶”地问。

“沈总是我们老客户了,特事特办嘛。”黄中介笑着说,“林**,您把身份证、房产证给我,我去复印。合同在这里,您看看。”

我接过合同,仔细翻看。上辈子我看都没看就签了,这辈子,我一页页读过去。

“这里,”我指着利率条款,“不是说好了基准利率上浮10%吗?这写的是上浮30%。”

黄中介一愣,看向沈墨。

沈墨赶紧打圆场:“晚晚,现在银行政策紧,能贷出来就不错了。利息多点就多点,反正就三天,没多少钱。”

“那也不行。”我坚持,“三天也是钱。黄经理,能改吗?不能改的话,我们换一家银行问问。”

“能改能改!”黄中介擦擦汗,“我这就去改。”

沈墨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大概觉得我今天格外“精明”。

合同改好,我继续看。又挑出几个问题:违约金比例过高,还款方式不明确,抵押物处置条款模糊……

每指出一处,黄中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沈墨也从最初的耐心,变得有些焦躁。

“晚晚,这些格式合同都这样,没事的。”他说。

“我是学法律的,我知道什么‘有事’什么‘没事’。”我抬头看他,眼神无辜,“阿墨,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谨慎点总没错,对吧?”

“……对。”他勉强笑道。

最后,在我“锱铢必较”的修改下,合同终于签好了。房子评估价三百万,抵押贷款两百一十万,年利率6.5%,期限三个月——我坚持最多三个月,沈墨说“三天就还”,我笑着说“那就签三个月呗,反正你三天就还了,没区别”。

他无言以对。

手续办完,银行放款需要时间。我们走出交易中心,已经两点十分了。

“我得去律所了。”我说。

“晚晚,”沈墨拉住我,眼神深情,“谢谢你。等这个项目成了,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你。”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我微笑,“对了,借条你还没写呢。”

他表情又一僵,随即笑道:“你看我,差点忘了。现在写,现在写。”

他从车里拿出纸笔,当场写下一张借条:“今借到林晚女士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含房屋抵押贷款210万元及现金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承诺于2015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人:沈墨。”

日期,金额,用途,还款时间,签名,手印。

清清楚楚。

我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小心地收进包里。

“那我去律所啦。”我冲他挥手,“钱你抓紧用,早点还我哦。”

“一定。”他拥抱了我一下,这次我没躲。

看着他开车离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是我,林晚。东西拿到了。对,借条、合同、转账记录,都齐了。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正诚律师事务所。”

车窗外的城市飞驰而过。江城,这座我出生、长大、爱过、恨过的城市。上辈子我被埋葬在这里,这辈子,我要在这里重生。

手机震动,沈墨发来微信:“晚晚,到律所了吗?爱你。”

我回复:“到了。你也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爱你❤️”

加了个爱心,和上辈子一样。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对话框,那里是空白的,只有一条我今天早上发出的消息:“开始行动。”

对方回复:“收到。”

车子在律所楼下停下。我抬头看着高耸的写字楼,阳光有些刺眼。

周律师已经在等我。他是我父亲的老同学,上辈子我想打官司要回那三百万时找过他,他看完材料直摇头:“晚晚,没借条,没明确约定,房子抵押合同是你签的字,钱是你自愿转的,这官司打不赢。”

那之后我再也没找过他。直到死,我都以为是自己蠢。

但重生后第三天,我就找上门,把一切和盘托出——当然,略去了重生这部分,只说无意中发现了沈墨公司的猫腻,怀疑他在骗我。

周律师当时震惊又愤怒:“晚晚,你怎么不早说?!你爸要是知道……唉!”

今天,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东西都拿到了?”

“嗯。”我把借条、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是九十万,我已经转到这张卡里了。等沈墨来要,我就给他。但我要确保,这笔钱给出去,有明确的借款证据。”

周律师接过材料仔细看,边看边点头:“借条写得很清楚,三百万元整,含房屋抵押贷款210万和现金90万,用途明确,还款时间明确。很好。房子抵押合同这边,我注意到你特意把期限压到三个月?”

“他说三天就还,但万一还不上呢?”我说,“三个月是我的底线。三个月后如果他不还钱,我就有权处置抵押物。”

“聪明。”周律师赞许地看着我,“晚晚,你比你爸想的要厉害。他总说你太单纯,怕你吃亏。”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

“周叔叔,接下来怎么办?”

“等。”周律师说,“等他还钱,或者不还钱。如果他还了,你没什么损失,只是看清一个人。如果他不还……”他敲了敲借条,“有这张纸,加上抵押合同,我们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房子拍卖后,钱优先还银行,剩下的归你。而且,他个人还欠你九十万。”

“他可能还不上。”我轻声说。

“那他就上失信名单,成为老赖。”周律师冷笑,“想空手套白狼?没那么容易。”

走出律所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有沈墨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晚晚,钱还没到账吗?”“银行说还要两小时,你再等等。”“到了告诉我一声。”

我回复:“刚到账,我正准备转给你。把账户发我。”

一分钟后,账户信息发过来了。不是对公账户,而是个人账户,户名写着“王莉”。

上辈子我也问过,他说是甲方财务总监,走个人账户方便。我信了。

这次我问:“怎么是个人账户?不是应该打给公司吗?”

沈墨很快回复:“甲方那边要求打给项目负责人,走个形式,周一就转到公司账上。晚晚,你还不信我吗?”

“信,当然信。”我回复,然后转了九十万。

截图,保存。

转账成功,沈墨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晚晚,收到了!你真是我的福星!等我好消息!”

“嗯,加油。”我说。

挂断电话,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

第一步,完成了。

上辈子,我人财两空,还背了一身债。这辈子,我至少保住了房子,拿到了铁证。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沈墨背后有一张网,一张牵扯到许多人的利益网。上辈子我被这张网困死,这辈子,我要亲手把它撕碎。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沈墨的车刚进了‘金碧辉煌’会所,需要继续跟吗?”

“跟。”我说,“拍清楚和他一起的人。”

“明白。”

我挂断电话,招手拦车。

“师傅,去金碧辉煌。”

我想亲眼看看,我的“未婚夫”,在拿到我的三百万后,第一件事是去做什么。

出租车在霓虹灯中穿行。我摇下车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夏日的燥热。

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刚刚设置好的倒计时:

距离婚礼,还有364天。

距离沈墨身败名裂,还有364天。

距离我重生后的复仇,还有364个日夜。

时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