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陈锋看到我,愣了愣:“林晚?你……变化挺大。”
“学长。”我微笑,“我时间不多,直说了。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家公司,这是资料。”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上面是沈墨那家空壳公司的基本信息:注册地址、法人、经营范围。
陈锋快速扫了一遍,表情严肃起来:“这家公司我有点印象。上个月有人找我调查过,说是被这家公司骗了五百万,但最后不了了之,说是对方背景太硬。”
“背景?”我挑眉。
“法人虽然是个老头,但实际控制人姓沈,江城来的,和本地几个大佬关系匪浅。”陈锋看着我,“林晚,你要查的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我未婚夫。”我平静地说。
陈锋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说什么?”
“沈墨,我未婚夫。”我重复,“这家公司是他的白手套,用来转移资产、财务造假。我要证据,越多越好,最好能拿到他亲手签字的文件、银行流水、邮件记录。”
陈锋深吸一口气:“林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沈墨涉及的是经济犯罪,金额不会小。你作为他的未婚妻,一旦举报,就是亲手把他送进去。而且……你自己也可能被牵连。”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学长。我不是要现在举报,我要等他爬到最高的时候,再把他拉下来。至于牵连……我有准备。”
我把我和沈墨的借条、抵押合同复印件推过去。
“这是第一步。证明他在婚前就开始骗我的钱。后续我会慢慢收集他其他犯罪的证据。学长,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深圳这边帮我盯死这家公司。”
陈锋盯着那些文件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终于,他抬起头:“你爸对我有恩。当年我母亲生病,要不是林老师借钱给我,我连大学都读不完。”
我心里一酸。
“林晚,这个忙我帮。”陈锋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保护好自己。沈墨不是善茬,一旦他发现你在查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会的。”
离开咖啡厅,我去了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
果然,是个虚拟地址,实际是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门牌号根本不存在。
我给沈墨发微信:“阿墨,我到爸妈家了,水管爆得一塌糊涂,好在楼下邻居人好,没计较。你在干嘛呢?”
配了张老房子的照片——我昨天特意去拍的,水管确实有点漏水,但不严重。
沈墨很快回复:“在开会,晚点聊。钱够用吗?不够再跟我说。”
“够的,你忙吧,注意休息。”
我收起手机,在城中村里慢慢走。
陈锋说得对,沈墨不是善茬。上辈子,他为了吞并一家竞争对手,雇人把对方老总打成重伤,最后找了个替罪羊顶包。为了拿到一块地,他指使人纵火烧了那片地上的棚户区,幸亏消防来得快,没出人命,但十几户人家无家可归。
这些事,我当时都不知道。等我发现时,已经深陷泥潭,脱不了身了。
所以这辈子,我要更小心,更狠。
手机震动,是陈锋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家公司虽然注册地址是假的,但有一个实际办公地点,在福田一栋写字楼里,租了个工位,平时只有一个老头在那儿坐着,什么都不干。我拍了照,你看是不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