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被绑上拍卖会,被摆弄成不同姿势时,我对上了楚岳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用一个硬币把我拍下,用狗链拖拽着我走过十里长街。“许如棠,你害死我父母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他捏碎我的下巴,眼里燃着恨。此时,他是叱咤风云的顶尖雇佣兵,
我是人尽可夫的拍卖会共妻。我闷笑一声,有些迷恋地抚上他眉宇刀疤。那是他为我留下的。
他一根根扳断我的手指:“你贱是不是?”“把我全家拖进火海,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我瘫软在地,眼角泛起泪花。他不知道。若没有那一场大火。他也会死在十八岁的冬夜。
第一章身边有人好心开口。“这女人虽貌美,却十分无趣。
要不楚队长还是等下一个......”“我就要她。”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身上。
待我下台,楚岳将一根狗链紧紧拴上我的脖子。我被拖拽着走过十里长街。整整三年了,
我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楚岳。彼时我作为拍品之一,
正**地被摆成大字悬在拍卖会大厅中央。直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在台下出现。
对上他冷彻入骨的目光,我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我曾经被拍卖98次,
但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被退回。他们说我在床上了无生趣,如同死人一般。
原以为这次不会再有人拍下我。可楚岳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身后的地面早已被双脚流下的鲜血浸染上一道刺目的痕迹。他抬手紧紧捏住我的下巴,
眼里燃着滔天恨意。“许如棠,你害死我父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怔愣地望着这张六年来让我魂牵梦萦的脸。片刻后。自嘲地笑出声。非常坦诚地开口。
“我没想过,楚岳。”楚岳,我从未想过这辈子会以如此不堪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他眉宇间那道陈旧的疤痕在岁月的洗礼下格外深刻。那是他为洁白的我挡刀时留下的。
可如今,我早已不配楚岳豁出性命守护。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了上去。楚岳骤然抓起我的手。
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扳断。“你贱是不是?”“把我全家拖进火海,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我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冬夜的画面。熊熊火光映红了楚伯父和楚伯母的脸。嗫喏了半晌,
终于开口。“如果我说是被形势所迫,你会相信吗?”楚岳彻底被激怒,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踩在我断掉的手指上碾了又碾。密密麻麻的疼痛直冲大脑。我不得不咬紧牙关勉强忍住。
“许如棠!无论什么事都不足以让你残害两条无辜的生命!”“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他把我带回别墅,一把锁便将我困在了阁楼深处。第二章阁楼里的潮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堪其扰,很快荨麻疹便顺着四肢蔓延。楚岳命女佣为我上药。“咦,
这个小鹿的纹身真好看,栩栩如生的。”我微微一怔,伸手抚上后脖颈。
那是刚满十八岁时和楚岳一起纹的情侣款。“阿棠,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脖子后面的那道疤。
”“来,我们今天把它遮盖住。”“别怕,有我陪着你。”从纹身店出来时,
他脖子后已经是一片山林缩影。而我的则是一只小小的鹿。“这叫鹿归山林。
”楚岳嬉笑着将我的头发揉成鸡窝状。我恼羞不已,伸手打他。“谁要归你!
”他牵住我的手,目光格外坚定。“阿棠,无论三十岁前能否功成名就,我们都一定要结婚。
”“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想着想着内心的悲痛跟随泪水流下,
将药水冲刷得斑驳不堪。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今年就是楚岳与我约定的最后一年。
可我们早已回不去了。“许**,快走吧。先生还在楼下等着。”阿九再三催促,
我拖着满身不适艰难下楼。楚岳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并肩而坐。他没看我,声音冷硬如冰。
“过来,给语虹沏茶。”“快叫夫人。”阿九小声提醒。一时间我的心被激起惊涛骇浪。
“夫人......”戚语虹充耳不闻,依偎在楚岳身畔撒娇。“下个礼拜就要订婚了,
在那之前一定要把求婚仪式补上哦。”“不然我要你好看。”“怎么个好看法?
**了看还不行吗?”楚岳刮了下女人的鼻梁,温柔地调笑。我一时怔愣。
机械地端着茶水递到戚语虹面前。她猛然站起身。滚烫的水浇上我的双手,顿时皮开肉绽。
“啊!岳哥哥!好烫!”她一头扎进楚岳怀里。
“她为什么要欺负我......”“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被烫伤的就是我了!
”楚岳心疼不已。小心捧起戚语虹**无瑕的手吹了又吹。看向我的眼神目眦欲裂。
“许如棠,你疯了吗?!”“作为惩罚,你去门口把语虹的鞋擦干净!
”“岳哥哥......”“我没有......”戚语虹和我同时开口。
阿九连忙把我拽出大厅。我强忍着疼痛拿起鞋。尽管双手已经被我包裹得像粽子似的。
可还是不断有鲜血渗出。戚语虹冲过来嫌弃地将鞋子踢到一边。“岳哥哥,
你再去帮我买一双吧。”楚岳没有半分迟疑,抓起衣服便径直出了门。
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我。面前的女人瞬间变了副嘴脸。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怎么阴魂不散?!”满心的不解堵在喉咙口,我一时竟忘了反击。她认识我?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面前女人的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她是谁。“您当然不知道我是谁。
”戚语虹转身坐回椅子上。嘴角弯起,眼中满是阴鸷。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在我脸上肆意比划。“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毕竟。”她停顿了一下,
眼中泛起狡黠的光。“是害死岳哥哥父母的凶手。”在刀子划烂我的脸之前。
我迅速攥住她的手腕,抢过她手中的刀。可下一秒我就被一脚踹中腹部,摔倒在地。
楚岳一个箭步挡在戚语虹的身前。怒火撕碎了他的嗓音。“你怎么敢?!”“把她关起来!
”“非死不得放出!”第三章楚岳频繁地踏入阁楼。
但一直未从我口中得到一点关于他父母死亡的线索。六年的磋磨,
我早已将那天的细节忘了个七七八八。潜意识里却总觉得楚伯父他们还没死。
又一个雪夜悄然而至,戚语虹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真搞不懂岳哥哥。
”“明明你杀了他的爸妈,他还要留着你的性命!”她命人抬进来各式各样的刑具。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让你挑一个最喜欢的当晚安礼物。”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冷眼看着她。“你们大可一枪毙了我。”“我倒是想。”“岳哥哥说要慢慢折磨你。
”戚语虹伸手抚上我的脸庞。“啧啧啧......这么精致的脸,
岳哥哥还真是舍得......”“快点,别等我为你挑,我怕我挑的你受不住。
”我瞳孔地震。那些刑具竟是楚岳授意的!“他当真恨毒了我......”我自嘲地苦笑。
心已坠入谷底。“啪!”鞭子狠狠抽在背上。剧烈的疼痛迫使我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下一鞭快落下之际,我忍痛躲开。却被人强行按住。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中挥动的鞭响离我越来越远。意识逐渐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20岁的楚岳。
他唇角噙笑,眼中尽是柔情。“阿棠,等我毕业了就去参军,到时候请你做首长太太。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我呀?”我踮脚吻上他湿热的唇,算是回应。
......一盆混杂着冰块的水泼醒了我。梦里的脸真真实实出现在眼前。“把鞭子给我。
”他的语气如那盆水,不含一丝温度。我以为自己要死在楚岳的鞭下。
阿九涂药的动作再次将我唤醒。她望着我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心疼地抹眼泪。
“我从未见过先生这样动怒。”“许**你有难言之隐的话,快跟先生如实说明吧!
”我低头沉默。如果我说他爸妈有可能没死,他会相信我吗?每道伤口都在**辣地燃烧。
仿佛顷刻间我就要化作灰随风而去。我想离开。可又该往哪里去。
我已经没有家了......窗外早已一片素白。和十年前那场大雪如出一辙。
那时的楚岳爱我如命,根本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害。
爸妈带我回外婆家的路上因暴雪路滑遭遇车祸。他们两人都死了。
我被妈妈紧紧护住怀里逃过一劫。楚岳冒着被部队处分的风险连夜赶到医院。他一言不发,
双眼通红地抱着我坐了一宿。后来部队多次派人找他,他都置之不理。帮我为父母办了葬礼。
又怕我想不开,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再也回不去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对不起,阿岳。”我望着他遍布红血丝的眼睛,内疚不已。楚岳只是淡淡地笑,
为我拢了拢围巾。“没有对不起,阿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第四章可是当初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楚岳要和别人订婚了。
他特地嘱咐阿九拿了一部手机给我实时直播。“这场订婚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许如棠,
我要你明白你失去的远比你得到的多。”订婚现场的楚岳格外耀眼夺目。
可我看到他的脖颈后早已不见了那片山野。徒留数不清的丑陋刀痕。我不忍再看下去。
余光略过背景正中央的硕大图腾。莫名感到十分熟悉。我不由得瞪大眼睛,皱眉反复回忆。
“阿九,这个图腾是什么意思?”阿九不假思索地回答。“是戚氏家族的族徽呀!
”就是戚语虹的家族?脑海中毫无印象。许是拍卖会上曾经遇到过......我摇摇头,
不愿继续回忆。仪式收尾的环节是全体亲友合影。人群袖口处密集的图腾在我脑中炸开了花。
火烧楚宅的那个冬夜,闯入楚岳家的那一群人袖口处毫无例外全部是这个图腾!
过往的一幕幕画面犹如电影般在我脑海中显现。“楚兄,原本我们不想那么早拜访你,
这不明日你就要将那批物资运往贫民窟了。”“我再不动手的话,
恐怕那边的市场秩序就被你给扰乱了呀。”为首的是戚语虹的大伯戚勇。“你不要血口喷人!
”楚伯伯愤怒开口。“都是你们把那群人逼到住墓地!
现在就连垃圾桶里的残饭剩羹都要涨十倍的价格!”“又不给他们提供工作,
他们哪里付不起那么贵的价钱!如果我不出手他们会被活活饿死的!”“市场秩序?呵呵呵,
那边有市场吗......”“咔嚓”一声脆响将楚伯伯的话打断。
戚勇的手下生生打断了楚伯母的腿。“还敢嘴硬?”“你若再敢狡辩一句,我便再断她一肢!
”“伯母!”我狂奔下楼,扑过去扶起楚伯母。“我不是让你不要下来吗?!
”她嗔怪地打我,目光中却满含心疼。气氛剑拔弩张,手机却不适时地响起。“阿棠,
我一个小时后到家。想你。”我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楚岳是整件往贫民窟运送物资的策划者!只要他回来,第一个被杀的很可能就是他!
我赶紧回复信息。手机却被人一把夺去,摔得七零八落。“想搬救兵?没那么容易!
”戚勇肮脏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我看你模样真是不错,
不如就让我们好好爽了再送你上路!”我和戚伯父对视一眼。旋即点燃角落里的火捻子。
大火迅速蹿上屋檐。当回忆清楚地浮现在脑海中,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揪起。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我,我立马反应过来。楚岳的处境十分危险!我挣扎着要去找他。
可刚站起身便跌倒在地。“许**,你的伤太严重了!别逞强!”“不行!我必须要去见他!
”我死死咬紧下唇,尝到血液的腥甜,却仍强撑着执念反复站起。直到浑身力气被抽干,
重重跌坐在地。血液再次将全身的绷带渗透。到处是密密麻麻的血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