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渴像一把锉刀，刮着我的喉咙。
理智在尖叫：别出去！厨房里有东西！那规则是真的！
可身体不听话。
嘴唇裂开的疼，嘴里干得像塞了沙子。
我能想到的只有水龙头，还有我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蓝色水壶，里面应该还有半壶凉白开。
就放在厨房台面上，离门口不到三步。
我趴在自己门上，耳朵贴着木纹，听外面的动静。
死寂。
连那循环播放的规则广播都停了。
客厅一片漆黑的安静，静得让人心慌。
等下去会渴死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喝点水，我可能连害怕的力气都没了。
拼了。
我轻轻拧开门锁，推开一条缝。
手机屏幕的光漏出去一点，照亮一小块地板。没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侧身滑进客厅。
黑暗浓得像墨。**着墙，一点点挪向厨房方向。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敞着一道缝的厨房推拉门，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五米，三米……越近，那股无形的压力越大。
总觉得那门缝后面，有东西也在看着我。
终于蹭到了厨房门口。
我的水壶就在里面靠左的台面上，轮廓隐约可见。
我停住了。
规则一：凌晨三点后，禁止进入厨房。
我的脚正踩在厨房门槛的金属条上。进去，就算违规。
会怎样？像短信说的「处理」？怎么处理？
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才更恐怖。
可水就在里面，触手可及。
我甚至能想象清水滑过喉咙的冰凉感，想得发疯。
退回去？回房间等天亮？可「天亮」还会来吗？窗外那副死样子……
不，不能等。被动等死不是我的风格。
我蹲下来，慢慢伸出手臂，朝着水壶的方向。
指尖离门缝还有一尺远，根本够不着。
得进去一点点，就一点点。
我右脚试探性地越过门槛，踩在厨房的瓷砖上。冰凉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没事。
再往前挪一点，身体重心移过去，半个身子探进了厨房。
黑暗包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旧抹布的怪味。
我的手终于摸到了水壶冰凉的外壁。
抓住了！
心中一喜，我猛地往回一抽——
「嗒。」
一个轻微的、硬物碰撞的声音从我身后厨房深处的黑暗里传来。
像是有人轻轻放下了一个瓷杯。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好像冻住了。
不是老鼠！老鼠弄不出这种清晰、带着「刻意」的声音！
里面真有东西！
我脖子僵硬，根本不敢回头。
抓起水壶，用尽全身力气把探进去的身体往外拔！
「咕噜噜……」
一阵低沉的、如同水在狭窄管道里翻滚呜咽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越来越近！
操！操！操！
我连滚带爬地扑出厨房门槛，手脚并用往自己房间窜！心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
「砰！」我撞进房间，反手甩上门，背靠着门板瘫软下去，水壶「哐当」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