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脑袋一片空白，“什么？”
还没等柳絮反应过来，李烨猛地低头，吧嗒撞向她的嘴皮子。
砰地一声，柳絮只觉得嘴角吃痛，一股腥咸的铁锈味充盈口腔。
她的嘴皮子破了。
这根本就不是亲嘴，这是打嘴！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莽撞成这样？
难道他没有亲过别人吗？
“唔！李烨，你！你属牛的！”柳絮捂着嘴唇，疼得眼泪花花都流了出来。
李烨连忙扶住她：“啊！破了？我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和姑娘亲嘴，太激动了，又紧张，没控制住力道。
没想到女孩子的唇这么软，跟嫩豆腐似的，轻轻一磕就破了。
看着她嘴角红肿，李烨一阵心疼，粗粝的指腹抚上她的唇角。
“柳絮，再来一次，我保证，会轻轻的！”
柳絮感受到了危险，连忙后退：“我走了！”
李烨追了两步，压低声音道：“柳絮！包大民的事，先别声张，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乖乖等我来接你！”
柳絮嗯了一声，没看他。
李烨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了包家，这才转身回了山脚小屋。
柳絮刚到家，王阿香就跳了出来。
“哟！馋**回来了？好不容易做顿肉，全下你肚里了，怎么吃不死你？”
柳絮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热意消散：“妈，这头年猪，是我起早贪黑割猪草养肥的，香肠是我灌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有意见？”
王阿香抱着胳膊，气笑了：“意见？这还是我的家呢！我早晚把你这个贪吃嘴赶出去！”
“要不是大民给你捅马蜂儿补身体，他也不会死！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
“可怜我的大民啊！杨柳村唯一的大学生啊！要是他活着，前途亮得能照亮二里地，就是被你克死了！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这个乌鸦嘴！克夫命...”
王阿香又像往常一样，拿出包浆的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精神控制住柳絮，让她带着愧疚活着，乖乖为包家做苦力。
要是在以前，柳絮肯定低眉顺眼，一副罪有应得的愧疚表情。
这一次，柳絮决定不惯着她了。
哐当！
柳絮甩下碗，一只碗四分五裂，她慢步逼近王阿香。
柳絮一米六六的身高，高出婆婆半个头，面无表情，气势却完全碾压张牙舞爪的婆婆。
王阿香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这死丫头，不对劲！
“妈，大民真被我克死了吗？”
王阿香怔住，心里虚得要死。
柳絮这是知道了什么？
她三角眼转的飞快：“你什么意思?大民就是被你克死的！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哎哟！我的命苦啊！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被我这个短命的儿媳妇克死了！偷肉吃就算了，现在还想打婆婆！来人啊！救命啊！”
王阿香说着，就往地上躺，后背像长了跳蚤，在地上又磨又蹭。
这是她一贯作风，以往柳絮为了不背上不孝的骂名，每次都被她拿捏，立马低声下气的道歉。
柳絮静静看她表演，越发觉得婆婆肯定知道内情。
要不是李烨说先别声张，她现在就和婆婆摊牌了。
“妈，你睡眠真好，躺下就睡，地上凉，可别冻着了！”柳絮去婆婆房间，拿出一床被子，丢到王阿香身上，拍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啊啊！你个贱蹄子，这是我新弹的棉花被！都染上泥巴了！”王阿香气得快吐血，立马卷着被子起身。
她眼神怨毒的看向柳絮的房间。
这死妮子，从昨天赶集回来就不对劲！
难道她看到什么了？
但大民在隔壁县工作，柳絮不可能遇到他的！
不行，得尽快打个电话提醒大民，可千万别再回县城了！
王阿香没占到便宜，骂骂咧咧回了房间。
西厢房，包二民死死盯住柳絮的房间，像一只阴沟的老鼠。
他舔了舔嘴皮，肿眼泡里全是猥琐的光。
“够辣！我喜欢！”
一向好脾气的嫂子，竟然转性子变泼辣了！
难道这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好柳絮，别着急，迟早我会让你满足的！”
包二民从枕头下掏出一件贴身小衣，放在鼻尖前，吸了两口。
这是他从院里晾衣绳上偷来的。
“真他娘的香！”
要不是被柳絮踢蔫了，他今晚就办了她！
柳絮翻来覆去的没睡着，脑海里全是李烨那黑亮的眼睛，厚实温暖的怀抱。
还有他猛磕自己的嘴时，那温热的气息，过电流般的触感。
“做我女人吧！”
“亲个嘴！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敢嫁，我就敢娶！”
李烨的话，好像有特殊的魔力，在她脑海中，自动循环播放。
柳絮摸着还有些肿的唇，思绪万千。
他不会是逗自己玩的吧？
他虽然是天煞孤星，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单身汉，不像她是个克夫的二婚头。
他为什么想要娶自己？
他图什么？
他不会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吧！
想到明天，她大晚上和二流子李烨鬼混的消息，可能会传遍村子，柳絮的心就提了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大饼。
迷迷糊糊中，隔壁婆婆那屋响起了动静。
木床的吱呀声，婆婆压抑又急促的喘息声，还伴随着男人粗鄙的叫骂声，在黑夜里极具穿透力。
自打柳絮嫁过来，这样的场景，三天两头的就没断过。
婆婆的床都被折腾坏了三张。
这声音，柳絮听了三年，由刚开始的羞涩到心烦意乱，如今只剩下了麻木。
可今晚，她竟然意外的有些烦躁，身体也烫得不行，心里好像缺了一块，等着被填满。
脑海中，又出现了李烨那张带着坏笑的络腮胡子脸。
‘要是能被他抱着就好了！’
这想法一出来，柳絮吓了一大跳！
她，这是怎么了？
生平第一次，开始想男人了！
她腾的坐了起来，拍打着滚烫的脸，提醒自己。
“柳絮，你清醒点！你现在还是包家的媳妇，千万别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几分钟后，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彻底陷入沉寂。
天乌麻麻亮，柳絮顶着眼底的乌青，提桶去挑水。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翠花婶提着把镰刀，怒气冲冲向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