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禾脑子里只闪过一瞬这个念头,随即就忘了。
又满眼期待的看着席肆野,“阿肆,你刚才不是说好吃,要不要再吃一块?”
“我专门为你学的哦。”
席肆野看着手中形状不算特别规整、但看起来诚意十足的小饼干。
黄油和糖的甜香浓郁扑鼻。
他其实……
极度讨厌吃甜食。
从小就对这种齁甜的味道敬谢不敏,觉得腻歪又缺乏挑战性。
他更喜欢辛辣、**、能点燃味蕾和血液的味道。
但眼前女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就尝一口,当哄哄她咯。
他这么想着,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敷衍,将那块曲奇送入口中。
酥脆的口感显然还不错,浓郁的黄油香瞬间弥漫。
如同预料中一样,甜腻的味道几乎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口腔。
几乎瞬间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强忍着立刻吐出来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咀嚼了几下,喉结快速滚动,囫囵咽了下去。
“不好吃吗?”
孟穗禾看出他的情绪很奇怪,跟之前尝试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表情,不由有些紧张。
“唔,没有……”
席肆野含糊地应了一声,迅速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试图冲淡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还行。”
“只是还行吗?”
孟穗禾有些失望地噘嘴,可是他刚才明明说很甜很好吃的呀。
看她扭曲的表情,席肆野心口直跳。
随即放下水杯,走到沙发边,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感受到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味道是不错,就是……太甜了点。下次少放点糖?”
孟穗禾眨眨眼,觉得今天的席斯年有点矛盾诶。
她明明记得之前在公司楼下咖啡厅偶遇,他点了一块重芝士蛋糕当下午茶,吃得可开心了。
他很喜欢甜食呀。
“阿肆,你不是很喜欢甜食吗?”
喜欢吃甜食那个是他二哥!!!
席肆野顿时有些咬牙切齿,他二哥那个表面温润实则腹黑的家伙,偏偏就是最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
“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偶尔吧。”
席肆野否认的极快,语气也有些生硬。
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不由就朝阳台窗帘的位置瞥了眼。
他眸子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分散掉孟穗禾关于自己嗜甜的这件事的关注度,他不希望事情的走向超出他的掌控。
他喜欢掌控住全盘,喜欢看她紧张依赖自己的模样,那才是他席肆野!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一把将孟穗禾从沙发上拉起来,动作带着他惯有的张扬和不容拒绝。
“啊?去哪里?”
孟穗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完全跟不上他思维的跳跃。
“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比待在家里有趣一百倍!”
席肆野兴致勃勃,顺手抓过玄关的车钥匙,是一把造型张扬的跑车钥匙。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换鞋!”
孟穗禾被他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匆匆套上鞋子,被他半推半抱地带出了公寓门。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席肆野身上那股混合了淡淡烟草味和张扬木质调的香水味清晰可闻。
孟穗禾偷偷抬眼看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跳又有些不规律。
其实她有些轻微脸盲,她不能够明确清晰的认知到席斯年这张脸对旁人来说有着致名的吸引力。
她完全是被席斯年的一些行为吸引,才跟他表白的。
说起表白,咳咳……
她可是足足表白了三次,席斯年才答应跟自己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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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下幽暗的停车位上,张扬的跑车如离弦之箭飞驰离开。
不久后,席斯年迈步踏进那辆线条沉稳内敛的黑色轿车中。
车子没有发动,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席斯年深邃冷峻的侧脸。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却并未吸几口,只是任由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眼底翻滚的复杂情绪。
刚才在公寓里的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
那混合着背德感的扭曲快意,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焦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掐灭了烟蒂,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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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车训练场是席肆野的地盘,场地照得亮如白昼,各种改装过的跑车如同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躁动不安。
席肆野拉着孟穗禾的手腕,熟稔地穿过喧嚣的人群,径自走向那辆喷着火焰涂装的亮黄色跑车。
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递上头盔。
席肆野穿着亮黄色的赛车服,身高腿长比例优越。
而孟穗禾的则是一身黑粉色,是席肆野特意为她定制的。
孟穗禾小小一只,站在席肆野身边,眼眸闪烁,乖巧又纯洁。
两人一块上了车。
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最后的咆哮,在冲过终点线的瞬间戛然而止。
孟穗禾瘫在副驾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怎么也停不下来。
眼前的世界似乎还在高速旋转,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那几圈极速飞驰,席肆野将跑车的性能压榨到了极致。
每一次精准而疯狂的漂移过弯,都让她感觉灵魂要被甩出躯壳。
尖叫卡在喉咙,变成破碎的呜咽,随之而来的是被极限速度点燃的、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
席肆野单手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孟穗禾。
头盔下的俊脸带着运动后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征服后的餍足和一丝未尽的疯狂。
“**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