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惊鸿照影来精选章节

小说:犹记惊鸿照影来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3-14

1白倾璇是盛京出了名的恶女。十八岁亲手把父亲送进监狱,

次年连同继母一起打包丢进监狱,二十岁与父家断亲,改随母姓。她肆意张扬,行事荒谬,

传闻整个盛京最优质的男模全都被她玩了个遍,如此臭名,没有一个男人敢与她交好,

生怕沾染上她半分,便万劫不复。可偏偏宋时衍不信邪,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追到白倾璇。

白倾璇生日无人知晓,宋时衍就布置满城烟火,

找数百人录制生日祝福投放至人流量最大的屏幕循环播放。对家恶意散播白倾璇的谣言,

宋时衍就找人扒出对方所有黑料,让其股价暴跌,濒临破产。白倾璇看上的**款豪车,

宋时衍眼睛都不眨一下,连夜送到白倾璇的家里。……可尽管他做了这么多。

白倾璇依旧不为所动,她像块尘封了百年的冰块,怎么捂也捂不化。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

谢家抢走了她母亲的旧物,宋时衍带着几十号人,夜闯谢家,

不顾一切后果的将东西夺了回来。看着宋时衍手上滴滴答答的鲜血,

还有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白倾璇突然觉得心底那块尘封的冰块有了裂痕,

这一刻她好像真的动心了。白倾璇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

也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愫。渐渐的她放下所有防备,不再用恶女来伪装自己,

不再流连于各大夜场,她开始期盼回家,期盼宋时衍替她留的那一盏灯。她以为,

这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真正属于她的了,直到她无意闯入宋时衍的暗格,她惊奇的发现,

床上竟躺着个女人……那人脸色惨白,浑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骨,白倾璇脚下一软,

浑身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上,一股无力的困惑感将她深深包围。她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宋时衍有什么关系?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没等她反应,

突然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白倾璇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蜷缩着钻进床底,死死捂住嘴。

男人按下开关,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突然变得骤亮,而床对面的黑墙此刻变成一扇透明的窗子,

窗子外面是她和宋时衍的房间……白倾璇大脑一片空白,血液极速凝固,来不及思考,

男人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沧桑与嘶哑:“薇薇,医生说要常常**你,

你才有醒来的希望,这三年,我夜夜和白倾璇厮磨缠绵,

你依旧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男人突然哽咽了,

“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是不是?不然你看到一个女人在我的胯下如此疯狂的**,

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薇薇,我该拿你怎么办?

”记忆中的宋时衍向来是盛京翻云覆雨的狠角色,他行事果决,

再难的绝境都能杀出一条血路,是人人都敬畏的商业巨头。可眼前的男人,眼圈泛红,

声音哽咽,竟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孤独、无措……白倾璇突然想起他把她压在墙角一遍又一遍的索取,她被他扒光了一切,

就那样赤身裸体的对着另一个女人疯狂的**。他的每一次悸动与疯狂不是因为爱她,

只是想利用她唤醒另外一个女人……一股绝望的羞耻感将她深深包围,像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扼住她的喉咙,她觉得自己难受的快要死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甚至用牙齿咬破了手臂,鲜血炸开,那颗被宋时衍捂了三年的心,

此刻再次结了冰……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半小时后宋时衍终于起身离开了房间。

看到男人远去的身影,白倾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她踉跄着抓起地上的外套裹住自己,目光扫过房间里属于宋时衍的痕迹,

回忆密密麻麻的扎入眼底,每一处都让她觉得恶心。指尖还沾着手臂上未干的血迹,

她忽然笑出了声,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猛地点燃一张纸,像是丢掉这些年所有的虚伪一般,

她目标精准地丢到了那张承载了三年耻辱的床上……2屋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白倾璇看了一眼那间密室,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得到消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宋时衍失了理智般的冲进房间,他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宋时衍!

”白倾璇顿住脚步,喊住了他,“我和她你选一个,踏进这扇门,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是你做的?”宋时衍忽然转身瞪住她,眼里的杀气肉眼可见,声音冷的像冰渣,

“如果她死了,我会让你给她陪葬!”说完,他毅然决然的冲向大火的深处,像飞蛾扑火,

坚定而又决绝。白倾璇呼吸凝滞,这是她第一次在宋时衍的眼里看见了杀气,

她想如果那个女人死了,他或许真的会杀了她吧。三分钟,五分钟,

七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时衍都没再出来,白倾璇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终是没忍心,吹响哨子,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瞬间冲向火海。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就成功将昏迷的宋时衍救了回来。他的手部有大面积的烧伤,伤口触目惊心,就算是这样,

他也死死护住身下的女人……白倾璇看着深情的二人,所有的期待与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手背上,烫得连心口都跟着一起抽搐。“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白倾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以她的为人,

别人伤她一分,她便毁他十分。可面对宋时衍,她好像真的做不到。人人都说她是恶女,

只有她知道,所谓恶女不过是给脆弱的自己刻意渡上一层保护膜,这些年,

是宋时衍教会了她爱,此刻也是他亲手摧毁了这一切。他不知道,就算他不冲进火场,

她的人也早已做好了去救人的准备,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答案,他给了,

只是真的太伤人了……白倾璇在宋时衍的病床旁守了三天三夜,

竟没想宋时衍醒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薇薇呢?”“她死了。

”白倾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声音冰冷,眼睛死死盯着宋时衍。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宋时衍的引爆开关一般,他猛的拔掉手中的留置针,

大手不受控制的钳住她的喉咙,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盛怒:“死了?我说过,她死了,

你也别想活!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冷血的灾星,靠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白倾璇,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宋时衍用了蛮劲,一股死亡的气息将白倾璇死死包围,

脑子里却突然回想起一段往事。她记得那年冬夜,她被谢家的人堵在巷口,

是宋时衍带着人冲过来,把她护在身后。他抓着她的肩膀,满眼诚恳的告诉她:“白**,

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那时她裹紧了风衣,

对上了那双诚挚的眸子:“宋时衍,别对我好,我会当真的。”她当真了,

可此刻他却用行动告诉她,过往种种烟消云散,全是假的!假的!

白倾璇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无法言说的苦笑,她用尽全力从身旁的柜子摸索到一个水壶,

也是用了蛮力狠狠砸向眼前的男人。一瞬间男人的脑袋溢出刺目的红色,

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滴到白色的床单上,溅出一朵妖艳的玫瑰,他松开手,

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他红着眼睛吼她:“白倾璇,你疯了!”她始终昂着头,

毫不畏惧的恨着他,她要他知道,她白倾璇从来就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

看着白倾璇的傲慢,宋时衍的心中顿时升起一把怒火,他不受控制的拨通助理的号码,

“把白倾璇带回去,关到酒窖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宋时衍,你敢!

”白倾璇浑身一僵,手腕被冲进来的保镖死死扣住,她拼尽全力挣扎,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她却死死咬着唇,倔强的不肯落下一滴泪。男人始终背对着她,像一座巍峨的大山,

直到白倾璇被粗鲁的拖走,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半个小时后,

宋时衍突然接到护士站打来的电话,“宋先生,谢薇薇**醒了……”3谢薇薇醒了,

那个沉睡了三年的女人终于醒来了。宋时衍看到她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的眼神空洞,

看他的神情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谢薇薇就这样痴痴的看了他十分钟,良久才怯生生的问他,

“你是谁?”宋时衍眸中一痛,喉间哽塞。医生连忙向他解释,“病人沉睡的时间太久了,

加上之前脑部又受过强烈的撞击,可能过去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宋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谢薇薇是他哥哥的未婚妻,也是他爱了十年的女孩子,

三年前本来谢薇薇就要和宋时渊结婚了,

是他一意孤行要让谢薇薇在他和哥哥之间做一个选择。车上他们起了争执,

一辆大货车与他们的黑色宾利发生严重碰撞,结果宋时渊死了,

谢薇薇也成了植物人……宋时衍死死攥紧拳头,拼命咽下喉间的苦涩。“我记得,

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在恐吓我,我很害怕。”没等宋时衍回答,谢薇薇继续说道,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她要一直恐吓我?”宋时衍瞬间皱了眉,

他耐心的把女人揽入怀里,声音温柔的醉人,“薇薇不怕,没人能伤害你,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女人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点头。为了惩罚白倾璇“恐吓”谢薇薇,

宋时衍特意叮嘱管家这几天断了白倾璇的吃食。一直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他才带着谢薇薇出院。白倾璇也在地窖里熬了三天,她有严重的黑暗恐惧症,

这三天他不仅要面对黑暗的恐惧,还要经受饥饿的摧残。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划破手臂,

喝一点自己的血液,伤口好了又破,破了又好,终于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宋时衍来了。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白倾璇下意识的挡了挡眼睛,阳光透过指缝,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及他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女人。她猛的起身,抡起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宋时衍一巴掌,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宋时衍,

你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真后悔救了你!”宋时衍被打的脑袋偏到一侧,他突然笑了,

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倾璇,你还是不够乖。”“啪!”没等宋时衍说完,

白倾璇又一巴掌甩了过去,她气的连胸口都在发抖。身后的女人却突然发疯了似的朝她奔来,

手里拿着一个木棍,猛的朝她打来,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她来不及躲闪,

只能弓着背任由棍子砸在她瘦弱的背脊。“唔~”白倾璇发起一声闷声,表情痛苦又狰狞。

宋时衍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的去搂住白倾璇,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怎么样?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他弯下腰,打算把白倾璇打横抱起。

白倾璇却猛的将他推开,她的眼底噙着恨,她指了指谢薇薇,“宋时衍,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没等宋时衍反应,她一个箭步,

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啪”的一声打在谢薇薇的脸上。“不要!

”身后响起宋时衍焦急的声音,谢薇薇被打的脚下一滑,直戳戳的朝地上栽去,

而白倾璇也因为长期的惊恐与饥饿,在这一刻彻底倒了下去。

她毫无征兆的磕在旁边的墙角处,额头瞬间破了个大窟窿,鲜血汩汩直流,触目惊心。

谢薇薇则被宋时衍及时救下,此刻正娇弱的靠在他的怀里,

呜呜咽咽的在他耳边诉说着她的委屈。宋时衍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倾璇,

冷冷的说了一句,“薇薇好不容易才醒来,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再等等,

我让保镖带你去医院。”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白倾璇躺在那里等了很久,

她都没看见保镖的身影,她实在太困了,可是她不能睡,拿起口袋里的刀,

又狠狠的朝手臂划了一刀,直到鲜红的血液流下,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强撑着沉重的身体,拦了辆出租车,自己去了医院。4再次醒来,

白倾璇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震灼痛,她皱着眉睁眼。

只见宋时衍正小心翼翼的在给她手臂上的伤口涂药,下意识的她想把手抽出来,

宋时衍却抓的更紧了些。他涂药的动作没有因此停顿,声音也淡淡的,“听话,

不好好涂药会留疤的。”“宋时衍,你不用跟我装模作样。你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了。

”白倾璇疲惫的转过身,“我们……”那句分手吧还没说出口,

门口处就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声,“时衍哥,你们在干什么?”宋时衍猛的将手抽回,

动作太大,他的手肘狠狠撞在白倾璇的伤口上,“嘶!”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可宋时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朝门口冲去,耐心的把那只受了惊的小白兔揽入怀里,

眼底的温柔肉眼可见,语气温柔到像是哄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薇薇乖,我和她没什么的。

”“你骗我!”女人撒娇似的嘟着嘴,“时衍哥,你明明说过,全世界你最爱我!

你刚刚抓着她的手那么紧,是不是我睡了这么久,你早就爱上这个女人了?

”气氛变得很尴尬,白倾璇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刚好对上宋时衍那双捉摸不定的眼睛,

下一秒他避开她的视线,转过身温柔的摸了摸谢薇薇的脑袋。“怎么会,

这个世界上你就像是太阳一般的存在,只要你一出现,其他人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听着宋时衍的回答,白倾璇的心像是被一把匕首一寸一寸的彻底剜开,

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谢薇薇突然又指了指白倾璇脖子上的项链,“我听管家说,你曾送给白**一条钻石项链,

价值连城,恰好我也很喜欢,你把它取下来送给我。”“不行!”白倾璇猛往后一缩,

原本重伤的背脊“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护住项链,

这不是普通的项链,是用她母亲的骨灰制成的。母亲十周年祭日那天,

她抱着骨灰盒哭到晕厥,是宋时衍默默守在她身边,后来偷偷取了少量骨灰,

找遍了全城最顶尖的工匠,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做成了这条独一无二的项链。

她至今都记得他对说的那番话,他说,“倾璇,以后阿姨每天都能陪着你了,往后余生,

我和阿姨一起拼尽全力保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可是此刻,他居然迈着步伐,

冷血的不像话,他伸出手,连声音都是陌生的,“倾璇,薇薇好不容易才醒来,听话,

把项链取下来,以后我会送你更贵的。”“滚!”白倾璇死死瞪着她,

握紧的拳头因为愤怒颤抖的不成样,“宋时衍,你现在这幅深情的模样真的很倒人胃口,

我不会给你的,迟早死了这条心吧!”宋时衍像是被白倾璇的话**到了某条神经,

他猛的起身一把抓住项链的另一端,他声音嘶哑的问她,“你给不给?”“不给!

”白倾璇也不退让。两人猛的用力,项链断裂,坠子落地,“哐当”一声巨响。

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触目惊心。白倾璇眸中一痛,顾不得身上的疼,起身下床,

她**着脚,碎钻划破了她的皮肤她也不觉得疼,只是小心翼翼的捧起地上的骨灰。

宋时衍看着她瘦弱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要失去她了。

他不受控制的蹲下来,手刚要触及白倾璇的肩膀,身后突然传来谢薇薇虚弱的叫声。

“时衍哥,我的头好痛啊!”宋时衍猛的抽回手,大步向谢薇薇跑去,

鞋底狠狠地踩向那些粉末,留下几道漆黑的印子,骨灰一瞬间被踩得面目全非。他不知道,

那些被他踩脏的骨灰,每一寸都像是踩在白倾璇的心头,疼,令人窒息的疼。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只留下白倾璇绝望而又孤独的身影。5大概是出于愧疚,出院的那天,

宋时衍专程来医院接白倾璇。看到他时,白倾璇下意识的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宋时衍连忙上前拉住她,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倾璇,项链的事是个意外,我可以解释。

”白倾璇用力将手抽走,又往前走了几步,宋时衍不让,猛的伸手又抓住了她,“乖,

别闹了,奶奶听说你受伤了,她很担心,现在还在家里等你。”听到奶奶两个字,

白倾璇的眼睛突然犯了潮,母亲走后,这个世界上她便没有亲人了,

可是宋时衍的奶奶却是真心实意对她好。她会在她生病时整宿整宿的照顾她,

给她煮姜茶、往她怀里塞暖水宝,她也会在她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温柔的把她揽入怀中,

告诉她,“倾璇,有奶奶呢,奶奶陪着你。”所以,她顿住脚步,

想也没想的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打开车门,副驾驶坐着个女人,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

见她上车,谢薇薇挑衅的笑了笑,“白**,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所以,时衍哥就把车内的东西全都换了,你不会生气吧?”这车是宋时衍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一直很珍惜。白倾璇瞥了她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的嫌弃的笑了,“呵,

宋时衍我也用过了,你是打算把他的把换了,还是把他的人换了?”“白倾璇!

”谢薇薇气的直呼她的大名,宋时衍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倾璇,薇薇毕竟才醒过来,

你就让着她点不行吗?”“不行!”白倾璇转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

车子驶停在城郊的别墅,宋奶奶绕过谢薇薇,老远就来拉白倾璇,

她甚至都没跟谢薇薇打过招呼,就那样明目张胆的表达着对白倾璇的关心。

谢薇薇委屈的看了一眼宋时衍,宋时衍低声安慰,不知道对她说了句什么,

谢薇薇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午餐时,餐桌上全是白倾璇爱吃的辣菜,

谢薇薇只是皱了皱眉,宋时衍便穿上围裙亲自下厨给她做了糖醋排骨。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

白倾璇竟不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宋时衍还有这般出色的厨艺,握在手中的筷子顿了又顿,

最后她随意夹了一块水煮肉片喂到嘴里。第一次,她觉得满桌子的佳肴尝不出味道,

入口皆是苦涩。夜里,白倾璇睡不着,坐在书桌前数天上的星星。谢薇薇突然敲了她的门,

白倾璇冷冷的看着她,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谢薇薇,宋时衍的房间在那边。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谢薇薇却笑了笑,“白倾璇,我是来找你的。

”说着她肆无忌惮的就往她的房里走,她靠在书桌上,声音也带着嘲讽,

“做了我三年的替身,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你就不想知道这世界几十亿人口,

为什么宋时衍偏偏选中了你吗?”白倾璇浑身一僵,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可无论如何她也找不到答案。谢薇薇冷笑了一声,继续补充道,“姐姐,

监狱里姓谢的那个老头子,其实也是我的生父。他**了我的母亲,后来母亲生下我,

他就把我们养在外面。”“十五年前,你那个**妈妈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于是她用尽手段逼迫谢老头子跟我们断了联系,我母亲承受不住,服毒自尽了。苍天有眼,

不久后,她竟也遭遇相同的背叛!”白倾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她冷冷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6谢薇薇忽然站起来,步步紧逼,声音也越来越嘶哑,

“你还不知道吧,宋时衍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他知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他知道只有用你才能真正的**我,所以从一开始他接近你便是动机不良!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他早就厌恶你了,你在床上放纵的样子都让他恶心,

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妈一样贱!”“啪!”白倾璇浑身发抖的给了谢薇薇一巴掌,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宋时衍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早就玩儿腻了,谢薇薇,

基因果然是个好东西,你跟你妈一样,都喜欢别人玩剩的垃圾!

”谢薇薇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是吗?嘴这么硬,我要你亲眼看看,

不论什么时候,我和你之间,他永远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说罢她猛的拿出打火机,

用力甩向一旁的窗帘,瞬间屋内被照亮了一片,她像只发了疯的狗,“白倾璇,你去死吧!

”楼下传来惊叫声,白倾璇听到奶奶焦灼的声音,“阿衍,璇璇还在上面,快!快救璇璇!

”宋时衍的速度很快,他在门口耐心的大喊,“倾璇,别怕,我来救你了。

”可当他发现屋内还站着谢薇薇时,他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时衍哥,

你救救我,我好害怕!”谢薇薇蜷缩在角落里,声音发抖的唤他。宋时衍没再说话,

迈着焦急的步伐,径直冲向白倾璇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

白倾璇以为这三年的温存不是宋时衍自导自演的阴谋,他对她是真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装的这么像?可是走到她面前时,宋时衍却绕过了她,

用更急促的步伐奔向身后的谢薇薇,他的动作很大,肩膀碰到白倾璇的胸膛,

白倾璇脚下一滑直勾勾的撞到带着火焰的柜子上。白倾璇却没皱一下眉,

眼睛始终看向宋时衍,她看见他温柔的把谢薇薇抱起,像个从天而降的神灵,

他不停的安慰她,“薇薇不怕,薇薇不怕。

”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没有半分犹豫的把她抛弃了,

白倾璇却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嘶哑又凄厉,在噼啪作响的火焰中格外刺耳,

像是在嘲笑自己三年来的愚蠢,又像是在告别这场荒诞的骗局。失去意识前,

她仿佛看到几名穿着消防制服的人朝她大步走来。再次醒来,她躺在那间熟悉的病房里,

屋外传来护士七七八八的讨论声。“屋内那个女人真可怜,

出了这么大事儿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可不是,

607病房那个女人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听说她男朋友不休不眠的守了人家三天三夜。

”“你们不懂了吧?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男人嘛,

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白倾璇烦闷的闭上眼,想了想,她拿出母亲留给她的那张纸条,

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她深吸了一口气,

颤颤巍巍的将电话拨了出去。“顾叔叔您好,我是白倾璇。”7“璇璇,你终于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激动。白倾璇点头,淡淡道,“嗯,

这是妈妈最后的遗愿。”“太好了,叔叔明天就让人来盛京接你。”“不用了叔叔,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办,等我办完了我自己会去港城的。”挂断电话,

白倾璇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脑海里突然闪过母亲临走前对她说过的话:“璇璇,

这世间的男人大多薄情,与其拿自己的青春去赌一个男人的真心,

不如去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你顾叔叔家的儿子,踏实、善良,

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等妈妈走了,你就去找他们……”直到这一刻,白倾璇才彻底明白,

当年妈妈对她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住院的这几天宋时衍都没再来过。白倾璇提前出了院,

家里冷冰冰的,听管家说,宋时衍带谢薇薇出去散心了。她没再深问,本想回来收拾衣服,

却发现那场大火把她所有的衣物全都烧的干干净净的,和宋时衍在一起三年,

这里好像真的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想了想,她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拿出一个落了灰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枚钻戒,

那是一年前宋时衍向他求婚时用的戒指。地点还是那间卧室,如今想来,

当时的海誓山盟也不过是拿来**谢薇薇的一环,取出戒指,径直走到玄关处,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把戒指放在鞋柜上。“白**,宋总特意嘱咐厨房,

说是您出院了要好好照看您,锅里炖了排骨汤,要不给您盛一碗?”管家突然叫住了她,

白倾璇顿住脚步,正要回话,厨房内传来一阵对话。“白**真可怜,

明天宋总就要和谢**订婚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被瞒着。

”“要怪就怪她认识宋总的时间太晚了,谢薇薇天时地利都占齐了,

哪还轮得到她……”管家脸上的表情青了又白,没好气的朝厨房那边训斥,“谁再胡说,

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白倾璇缓缓抬头,对着管家笑了笑,

然后用力按下门把手,头也没回的说,“不必了,这汤留给你们的宋太太吧。”走出别墅,

白倾璇站在寒风里,街角的路灯很亮,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看上去格外孤独。

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打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明天宋时衍和谢薇薇的订婚宴在哪里,

另外我要知道谢薇薇母亲的骨灰存放地点。”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白倾璇收到了两个精准的地址。回到老宅,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她真的太累了,

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次日,白倾璇开着一辆帕拉梅拉,

早早的等在两人的订婚宴门口。她派人进去直播实时状况,谢薇薇的娇羞与幸福,

宋时衍的宠溺与爱护,一切都是那么的刺眼。

她亲耳听着宋时衍对谢薇薇说着那些感人肺腑的誓词,这一刻她惊奇的发现,

胸口那一块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白倾璇指尖划过屏幕,没有丝毫留恋,

只是淡淡吩咐身旁的助理:“通知内场,按计划行事。”8场内,宋时衍温柔的拥住谢薇薇,

旁边的礼炮“砰”的一声炸开,漫天彩屑如碎金般落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谢薇薇幸福的如同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公主。“咦?怎么这礼炮里面有这么多白灰?

不应该啊!”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大家纷纷望向天空,只见空中的白色粉末越来越多,

像漫天飞雪,瞬间将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白雾里。大家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原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议论。“什么东西啊?好晦气!

”“这不是彩屑吧?看着怪怪的……”正当众人慌乱之际,宋时衍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格外焦灼,“不好了,宋总,

白**昨天找人去郊区的别墅偷了谢**母亲的骨灰……”宋时衍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也不是担心谢薇薇,

而是心头猛地一紧——白倾璇知道他偷偷和谢薇薇订婚,会不会真的彻底恨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得像冰,“立刻**,

调动所有人力,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白倾璇的人!”这一切,透过视频白倾璇都看在眼里,

她愉快的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又拨通了谢薇薇的电话:“谢薇薇,恭喜啊,

你和宋时衍的订婚宴很热闹,这么幸福的画面怎么能少了你最重要的人参与呢?”说到这里,

她突然低笑出声,“哈哈哈,所以,我把你妈妈也请来了,她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你呢。

”谢薇薇心中一震寒意,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的问她,“白倾璇,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妈怎么了?”“字面意思啊。”白倾璇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好了,我没空陪你闲聊,

祝你们永坠爱河。”说完她猛的掐断电话,启动车子,猛踩油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尽头里。

谢薇薇挂断电话后,看着漫天的粉末,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哭着吵着要宋时衍替她报仇。

宋时衍耐心安慰,“薇薇不哭,一切都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

心里却乱成一团。他太了解白倾璇的性子了,别人伤她一分,她便还人十倍。

他突然有些害怕,怕她会彻底对他失望,怕她会真的离开他……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立刻动用所有资源,

一定要查到白倾璇的下落,另外,联系陵园和相关部门,务必尽快找回薇薇母亲的骨灰。

”对方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

“可是……港城顾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是……说是白**和顾家独子宣布了婚期,

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什么?!”宋时衍猛的起身,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十分钟前,

白**已经坐上顾家的私人飞机飞往港城了……”9宋时衍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慌忙拿出手机查看今日的头条新闻,热搜前五条,条条都是顾氏集团半月后大婚的相关新闻。

而文字下面配的图,俨然是白倾璇和顾凌霄的合成照。热搜下面的评价更是精彩。

“一个是盛京恶女,一个是港城恶霸,白倾璇和顾凌霄还真是绝配中的绝配。

”“这两人都收心了?听说白倾璇前两年交了个男朋友,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

如今却爆出和顾少的婚讯,是白大**玩腻了吗?那小子真可怜。”“谁呀?

估计是被断崖式分手的,不知道那个人看到今天的新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吧。”宋时衍猛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屏幕被他捏得微微发烫。白倾璇和顾凌霄从小就定的有娃娃亲,

但对这桩婚事她向来都持反对的态度。他记得她是怎么跟他形容顾凌霄的?她说,

“顾凌霄那个痞子,哪家姑娘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嫁给他。”况且,宋家和顾家是世仇,

白倾璇一直都知道,难道她就因为吃醋,所以才选择拿顾凌霄**他?

想到这里宋时衍一阵心烦,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的指尖骤然发力,“砰”的一声,

水晶酒杯在他掌心碎裂,锋利的玻璃碴子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谢薇薇被这声巨响吓得尖叫出声,颤抖的扑进宋时衍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时衍哥!

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不该让你办这场订婚宴?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听着谢薇薇委屈的哭声,他骤然回神,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心头一紧。这是他欠了三年的人,当年若不是因为他的执拗,谢薇薇也不会沉睡三年,

如今她好不容易醒来,他怎么能因为白倾璇,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宋时衍努力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然后耐心的揉揉了对方的脑袋,

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薇薇乖,不怪你,我会帮你把你母亲的骨灰搜集完整的,

至于白倾璇……我一定会让她给你一个说法。”谢薇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用力点头,

伸手紧紧抱住宋时衍的腰,“时衍哥,我相信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宋时衍轻轻拍着她的背,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白倾璇那张倔强的面孔。

她被他关到酒窖那一次,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不是抱着他撒娇诉说自己的委屈。

她像一个浑身都长满了刺的刺猬,她说,“宋时衍,你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真后悔救了你!

”想到这里宋时衍只觉得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刀,疼的近乎晕厥。

“时衍哥?”谢薇薇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仰着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妈妈的骨灰找回来呀?我好怕……”宋时衍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

强装镇定的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近乎刻意:“乖,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很快就好。

你先去休息室歇会儿,我去招呼一下宾客们。嗯?”谢薇薇乖巧的点头,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时衍脸上的温柔瞬间崩塌。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把白倾璇给我带回盛京,另外,

告诉顾凌霄,要是他敢掺和进来,我不介意让宋家与顾家的恩怨,再添一笔新账!”“宋总,

白**的行踪被顾家严密封锁了,我们的人……”“查不到就继续查!”宋时衍怒吼出声,

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指节泛出星星点点的红色,“哪怕是把港城翻过来,

也要把她给我带回来!”而此时,平安落地港城的白倾璇正要面临另外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