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许雁身边当了五年特助,像个万能的零件,随叫随到,解决一切。合约到期那天,
她给了我一张千万支票,语气冰冷地说:“你可以滚了。”我笑了笑,收下支票,转身就走。
只是,我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她那个活泼可爱、一直喊我“姐夫”的小姨子。三个月后,
我的悠闲乡村生活直播火爆全网,她却红着眼、淋着雨,站在我的鱼塘边,
声音颤抖:“江哲,回来吧,公司没你不行,我……也没你不行。
”我指了指旁边正给我递烤串的小姨子,淡淡开口:“许总,
你看我像是缺你那点工资的样子吗?”正文:“这是最后一份文件,许总。
”我将一份蓝色封皮的季度风险评估报告轻轻放在许雁的办公桌上。
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那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的光影。
她头也没抬,视线依旧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K线上,
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办公室里只有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和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已经习惯了五年。五年前,我以首席毕业生的身份被许雁的父亲,
也就是盛华集团的老董事长亲自招揽,签下了一份为期五年的“特级助理”合约。
薪水高得离谱,但条款也苛刻得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
负责解决许雁工作与生活中遇到的一切难题,合约期间,我的人身自由几乎完全属于她。
老董事长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江,阿雁她有能力,但性子太刚,
身边需要一个能兜底、能扛事的人。这五年,辛苦你了。”我做到了。
从商业谈判的致命漏洞,到半夜三点她胃疼时送去的温水和药;从竞争对手的阴险布局,
到她忘了喂的猫;从上亿项目的风险管控,到她高跟鞋断在半路的尴尬。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拥有超级算力的机器人,
精准地处理着她生命里的一切冗余和突发状况。所有人都说,我是许总最锋利的一把刀,
最坚固的一面盾。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刀会卷刃,盾会磨损。我的心,
也早就被这日复一日的冰冷消磨得失去了所有温度。“还有事?
”许雁终于从屏幕前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似乎才注意到我今天穿的不是往常的定制西装,而是一身休闲的便服。“许总,
”我语气平静地开口,“今天是我合约到期的日子。”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舒展开来,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就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所以呢?”她问,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想要续约?可以,薪水再加百分之三十。但我有个条件,把合约期限改成终身。”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不了,许总。”我摇摇头,“我来,
是跟你告别的。”许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她似乎没想过我会拒绝,
更没想过我会离开。在她眼里,我大概和这张办公桌,这台电脑一样,
是她成功路上理所当然的配置。“告别?”她重复了一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江哲,别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离开盛华,离开我,你以为你能找到更好的下家?
”“我没打算找下家。”我说,“我准备回老家,钓钓鱼,种种菜,躺平了。”“躺平?
”许雁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你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为了在战场上厮杀的。
让你去种菜?别开玩笑了。说吧,到底想要什么?股份?还是更高的职位?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漫长的梦。现在,
梦该醒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张卡里,
是我这五年除了基本开销外的所有薪水和奖金,一共是九百七十三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然后,我又拿出了一把钥匙。“这是市中心那套公寓的钥匙,当年公司配的,
我也用不上了。”最后,我将我的工作手机也放在了桌上。“这部手机里,
有我备份的所有工作相关资料和人脉联系方式,足够你的下一任助理平稳过渡了。
”我做完这一切,看着许雁那张越来越僵硬的脸,微微鞠了一躬。“许总,这五年,
多谢关照。再见。”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身后,是长久的死寂。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办公室门把手的时候,许雁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站住。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江哲,你以为你这么走了,我就会求你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怒火,“我告诉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盛华离了你,也一样!
我许雁想找什么样的助理,招招手就有一百个人抢着来!”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飞快地签上了一串数字,然后“撕拉”一声扯下,走到我身后,
几乎是砸在了我的背上。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这是一千万。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拿着这笔钱,滚。从此以后,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小心地折好,
放进口袋。“谢谢许总。”我转过身,第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祝你……一切顺利。”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走出盛华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厦,
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五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一辆骚红色的敞篷跑车在我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车上,一个戴着墨镜,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冲我吹了声口哨。“哟,姐夫,恭喜出狱啊!”女孩叫许鸢,
是许雁同父异母的妹妹。跟她那个姐姐不同,许鸢活得像个小太阳,永远精力充沛,
永远古灵精怪。因为我经常帮许雁处理一些她的“烂摊子”,一来二去,我俩反而成了朋友。
她一直“姐夫、姐夫”地乱叫,我也懒得纠正。“别乱叫。”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切,
我姐那个万年冰山,也就你受得了。”许鸢一边发动车子,
一边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我,“怎么样?散伙饭吃了没?
我姐是不是又用钱砸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很舒服。“我还不了解她?在她眼里,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给了多少?”许鸢好奇地问。我拿出那张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哇哦,一千万!可以啊,
我姐这次还挺大方。”许鸢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走,
姐夫,为了庆祝你重获自由,我请你吃大餐!”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摇了摇头:“不吃了,我得赶紧出城。”“啊?这么急?去哪儿?”“回老家。
”“回老-家?”许鸢拖长了音调,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我,
墨镜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一双写满震惊的大眼睛,“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那个传说中鸟不拉屎的小山村?”我老家在江南一个叫“云溪村”的地方,山清水秀,
但交通确实不便。这些年我只在过年时回去几天,许鸢听我描述过,
一直觉得那是个原始部落。“鸟不拉屎也比这钢筋水泥的笼子好。”我淡淡地说。
许鸢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她一拍方向盘,兴奋地说道:“好啊!带我一个!
”我愣住了:“你去做什么?”“体验生活啊!”她摘下墨镜,眼睛亮晶晶的,
“我早就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有萤火虫、有小溪、还能自己种菜的地方了!天天在城里待着,
我骨头都快生锈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一起去躺平!”“你姐不会同意的。
”“她同不同意关我屁事?我又不是她的员工。”许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了,
你都走了,她以后肯定要把火气全撒我身上,我才不待在这儿受罪呢。走走走,赶紧的,
晚了怕她追过来!”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或许,
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有这么一个活泼的身影,也并非坏事。“安全带系好。”我说。“好嘞!
”跑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调转车头,朝着出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我不知道的是,此刻,
盛华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许雁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鸢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砰!”价值不菲的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三个月后。云溪村,江家小院。“江哲!江哲你个大懒虫!太阳都晒**了,
你还不起床!”清脆的少女音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睁开眼,
阳光透过木格窗的缝隙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这种感觉,
惬意得让人不想动弹。“来了来了。”我慢悠悠地起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
许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运动服,脸上还沾着点泥点子,
手里举着两根刚从地里**的、带着泥土的胡萝卜,正对我怒目而视。“你看都几点了!
说好今天要去镇上赶集的,再不去好东西都被人挑光了!”“这不是才八点吗?
”我打了个哈欠。“八点还早?在盛华的时候,你五点就起床了!”“那是在盛含,
现在是云溪村。”我接过她手里的胡萝卜,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冲洗,“大**,
躺平的精髓就在于,想几点起就几点起。”许鸢被我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
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快看,这胡萝卜长得多好!
咱们今天中午就吃胡萝卜炖排骨怎么样?”看着她那张被阳光晒得有些微红,
却充满活力的脸,我笑着点点头:“行,听你的。”这三个月,
我们的生活简直可以用“魔幻”来形容。我用那笔千万“遣散费”,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
把老家的祖宅彻底翻新了一遍。白墙黛瓦的江南民居外观下,
是**的智能化家居和现代化设备。院子里开辟了一片菜地,屋后引了一条溪水,
做了个小小的鱼塘。许鸢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一开始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闹出了不少笑话。但她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给我打下手了。为了记录生活,
也为了让她有点事干,我俩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名字就叫“躺平的**和他的拖油瓶”。
我负责掌镜和后期,偶尔出个声,许鸢负责出镜。视频内容很简单,
就是我们日常的乡村生活。比如,许鸢穿着小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学种菜,
结果摔了个大马趴,满身是泥。比如,她第一次尝试用土灶烧火,
结果把自己熏得像个小黑猫,眼泪汪气。再比如,我俩在溪边钓鱼,她一条没钓上来,
还把自己的帽子掉进了水里,急得哇哇叫。这些在我们看来平平无奇的日常,
配上她那张漂亮又生动的脸,和偶尔从我口中冒出的几句毒舌吐槽,竟然在网上火了。
粉丝从零涨到了五百万。每天都有无数网友在评论区哈哈哈*999。
【拖油瓶今天又贡献了什么新的笑料?】【心疼我方鸢妹,
摊上这么一个毒舌又全能的‘姐夫’。】【只有我好奇**到底长什么样吗?
光听声音就苏断腿了啊!】【这神仙一样的生活,慕了慕了。我也想辞职去种地了!】偶尔,
我们也会开直播,卖一些村里的土特产,比如我亲手做的酱菜、晒的笋干,
还有许鸢养的那些肥嘟溜溜的走地鸡下的蛋。每次都一上架就被秒光。
收入竟然比我在盛华当牛做马时还要高。吃过早饭,我开着一辆半旧的皮卡,
载着许鸢和一车准备拿去卖的农产品,晃晃悠悠地往镇上驶去。“哎,江哲,
”许鸢一边啃着黄瓜,一边刷着手机,“你说,我姐现在在干嘛呢?”“开会,看报表,
骂下属,还能干嘛。”我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也是哦。”许鸢叹了口气,“你说她一个人,
撑着那么大一个公司,累不累啊?有时候我还真挺心疼她的。”“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那你呢?你离开盛华,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了她一眼,
笑了:“你看我像是后悔的样子吗?”有山有水,有猫有狗,
身边还有个叽叽喳喳但很可爱的小姑娘。这样的日子,我为什么要后悔?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盛华集团总部,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总裁办公室里,
许雁面无血色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红色曲线。盛华的股价,
已经连续一周呈断崖式下跌。“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她将一份报表狠狠地摔在新来的特助脸上,后者吓得一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紧急预案都做不出来!市场部呢?公关部呢?都死了吗!
”新特助战战兢兢地回答:“许……许总,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
我们好几个核心项目都被精准狙击,资金链……资金链快断了。”“狙击?”许雁冷笑一声,
“分明就是有内鬼!”她烦躁地挥挥手,让新特助滚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三个月,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自从江哲离开后,
一切都开始失控。新来的助理,名校毕业,履历光鲜,但做事瞻前顾后,毫无章法。
以前江哲五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他要花半天,还做得错漏百出。
以前那些棘手的客户、难缠的对手,江哲总能不动声色地摆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