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把这颗肾捐给你姐,我就喝了这瓶百草枯!”继父拧开农药瓶盖,作势要往嘴里倒。
姐姐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茶里茶气地劝道:“爸,别这样,小雨还年轻,
少颗肾以后怎么嫁人,还是让我死吧。”继父听完眼眶通红,冲我吼道:“孙雨,
你听听你姐多懂事!你敢不救她,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答应了,继父和姐姐对视一眼,
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早这么痛快多好。”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
我回屋拨通了体检中心电话:“刘医生,把我的血检报告改一下,就说查出了艾滋病阳性。
”1.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
眼神却冷得像冰。客厅里,继父林国富的大嗓门还在回荡,
夹杂着姐姐林娇娇压抑的咳嗽声和母亲唯唯诺诺的劝慰。“这就对了嘛!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小雨身体好,少个肾也就是不能干重活,娇娇可是要命的病!
”林国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胜利者的得意。我推门出去,
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告”。刘医生是我高中同学,欠我一个人情,
这点小忙帮得天衣无缝。客厅里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林娇娇靠在软垫上,
手里捧着一杯红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小雨,
你想通了就好。姐姐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她声音娇软,听得人骨头酥麻,
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林国富把那瓶所谓的“百草枯”往茶几上一顿,
那是绿茶饮料灌进去的,我早就闻到了味儿。“签字吧,医院那边我都联系好了,
明天一早住院,后天手术。”他把手术同意书拍在桌上,甚至贴心地递过来一支笔。
我没接笔,而是把手里的报告单轻轻放在了同意书上面。“爸,姐,我也想捐。真的。
”我垂着眼帘,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但是医生说……我不行。
”林国富眉头一皱,粗暴地抓起那张纸:“什么不行?你身体壮得像头牛!少给我耍花招!
”林娇娇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孙雨,你是不是反悔了?
你要是不想救我就直说,不用编这种理由!”林国富的目光落在报告单上。下一秒,
他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把那张纸甩了出去。“什么?!
”那声咆哮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在抖。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林娇娇脚边。她疑惑地捡起来,
视线扫过“HIV抗体阳性”那一行红字时,整个人僵住了。“艾……艾滋?
”林娇娇尖叫一声,手里的红枣茶泼了一身,她却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往沙发角落里缩,
仿佛我是什么剧毒的瘟疫。“孙雨!你不要脸!你在外面乱搞什么了?!
”母亲王秀芝终于反应过来,扑过来就要打我,却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小雨……这是真的?是不是搞错了?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挤出两滴眼泪:“妈,我也希望是搞错了。
医生说……可能是我上次去献血,也可能是……反正,这肾,带毒。”我看向林娇娇,
往前走了一步:“姐,虽然我有病,但我救你的心是真的。医生说虽然有病毒,
但只要手术做得好,也许……”“你滚开!”林娇娇抓起沙发靠枕砸向我,
脸上的精致妆容扭曲成一团狰狞。“谁要你的脏肾!你想害死我吗?滚!离我远点!
”林国富脸色铁青,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丧门星!我林家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骂得唾沫横飞,却始终和我保持着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我心里冷笑。
刚才还逼着我割肉救亲,现在我成了病毒携带者,这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爸,
那这手术……”我故意问。“做个屁!”林国富暴怒,“你想让你姐也染上这种脏病吗?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不用捐肾,我就回房休息了。
”“站住!”林国富一声大吼。他盯着我,眼神里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既然你得了这种病,这房子你就不能住了。娇娇身体弱,免疫力差,
万一被你传染了怎么办?”我挑眉。这就要赶尽杀绝了?这房子是我亲生父亲留下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母亲的名字。林国富入赘进来,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把我扫地出门?
“爸,这是我家。”我平静地提醒。“你妈是我老婆,这房子就有我的一半!
”林国富耍起无赖,“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么你滚出去租房住,
要么……你去住地下室那间储物间,平时不准上来,吃饭我让人给你送下去!
”林娇娇立刻附和,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说:“对!必须隔离!妈,你也不想我死吧?
万一空气传播怎么办?”王秀芝看着我,眼神闪躲,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小雨啊,
你就听你爸的吧。储物间收拾一下也能住,等你……等你病好了再说。”艾滋病能好?
她是真无知,还是装傻?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好。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我住地下室。”转身下楼的那一刻,
我听见林娇娇恶毒的咒骂声:“真是晦气,怎么不死在外面。这下好了,
肾源又没了……”林国富压低声音哄她:“别急,宝贝女儿。这丫头得了这病活不长,
等她死了,这房子全是我们的。到时候卖了钱,什么样的肾买不到?”我握紧了扶手,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想吃绝户?做梦。2.地下室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张废弃的旧沙发。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那张伪造的报告单贴在门上,像是一道护身符。只要这张纸在,
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囚犯”般的生活。
林国富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装了一道铁栅栏门,上了锁,钥匙只有他有。每天饭点,
王秀芝会用一次性餐盒装点剩饭剩菜,像喂狗一样从栅栏缝隙里塞进来。“小雨,你别怪妈。
”王秀芝每次送饭都要抹眼泪,“你姐那是富贵病,受不得一点惊吓。
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接过饭盒,冷冷地看着她:“妈,
林国富给你买了巨额意外险吗?”王秀芝一愣:“你胡说什么?”“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小心点。”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黑暗中。王秀芝这种人,
被林国富洗脑了一辈子,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只有让她亲自撞上南墙,她才知道疼。
我在地下室也没闲着。虽然人被关着,但网络是通的。我打开电脑,连上家里的WiFi。
林娇娇的房间就在我头顶正上方。这栋老别墅隔音效果一般,
加上我之前为了防贼在客厅和走廊偷偷装的针孔摄像头,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监控画面里,林娇娇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气色红润,哪里有一点尿毒症晚期的样子?
“亲爱的,人家好想你哦。”她对着手机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那个死丫头被关在地下室了,家里现在清静得很。你什么时候过来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宝贝,我也想你。不过最近公司事多,
而且你不是说你还要做透析吗?身体要紧。”“哎呀,透析也就是走个过场。
那个医生都安排好了,只要钱到位,病历随便开。”林娇娇咯咯直笑,“对了,
那死丫头虽然不能捐肾,但她手里还有笔存款。我爸正在想办法让她吐出来。”我带上耳机,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这段对话录了下来。果然。什么尿毒症,全是假的。
林娇娇从小就嫉妒我学习好、长得好,凡是我有的,她都要抢。这次装病,
大概是为了把我彻底榨干,好给她在外面那个“神秘男友”铺路。
至于那个男友……我调大音量,仔细辨认那个声音。“娇娇,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手?
我看中那个项目不能再拖了。”“放心吧,最多一周。那丫头现在被吓傻了,
以为自己真得了绝症,到时候我爸吓唬吓唬她,让她立个遗嘱,钱和房子不都是我们的?
”我冷笑一声。原来是图财害命的连环套。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林国富端着一盆水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大的橡胶管。他脸上戴着两层口罩,
手上套着洗碗用的长手套,全副武装。“孙雨,出来!”他隔着最后一道木门喊道。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爸,有事?”林国富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里面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把你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我要消毒!还有,
把你银行卡和密码交出来!”他眼神凶狠,手里的橡胶管甩得啪啪作响。“你得了这种病,
以后肯定没法工作了。把钱交给你妈保管,我们帮你治病!”这是明抢了?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治病?治艾滋还是治脑残?我怎么不知道这种病还能花钱治好?
”“少废话!”林国富一脚踹在门框上,“你给不给?不给今天就别想吃饭!
我还要把这地下室的水电都断了,让你烂在里面!”威胁我?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正是刚才林娇娇和男友的对话。“哎呀,
透析也就是走个过场……”林娇娇娇媚的声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
林国富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在哪录的?!”我晃了晃手机:“爸,这房子虽然老,
但该有的安防措施我可没少装。你说,要是这段录音传到林娇娇那个富二代男友耳朵里,
或者发到网上,大家会怎么看你们这对父女?”林国富眼里的凶光更甚,他猛地扑向铁栅栏,
伸手想抢我的手机。“小畜生!你敢阴我?把手机给我!”我后退一步,
轻松避开他挥舞的手臂。“别激动,小心手套破了,沾上我的‘病毒’。”这一句话,
比什么武器都好使。林国富触电般缩回手,惊恐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很简单。”我收起手机,眼神骤冷,
“把门打开,我要出去。还有,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那副恶心的嘴脸。否则,
我不介意拉着大家一起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爸,你说是不是?
”3.林国富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不得不开了门。把柄在手,他不敢赌。
我大摇大摆地回到一楼,林娇娇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跑回房间反锁了门。
王秀芝缩在厨房里不敢出来。林国富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手一直在抖。“孙雨,
你别太得意。”他阴测测地说,“录音只能保你一时。这个家,终究是我说了算。”“是吗?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那我们走着瞧。”回到房间,
我立刻反锁房门,开始检查自己的物品。还好,重要的证件和文件我都存在银行保险箱里,
家里只放了一些复印件。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林国富这种人,贪婪成性,
绝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既然装病这一招被我拆穿了,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果然,
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