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问,“不去洗澡?”
盛璟韫站起身,“我去客房。”
他要走,她也不拦,只在他即将关门的时候说,“明天晚上你妈让我们回去吃饭,晚上六点,别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他嗯了声,随即便是关门声。
……
今天要开早会,云容比平常走的早了点,和盛璟韫是同时从卧室里出来的。
她点头颔首,淡漠的像陌生人,“早。”
盛璟韫有些匆忙,低头系着领带,没抬头应了声,“早。”
难得见他这副模样,云容多看了他几眼,强迫症让她的目光不自觉聚焦在他领带上。
结没打好,有些歪,收口也不够漂亮,看着实在难受。
下楼梯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盛璟韫步子大,胸膛撞上她的后背。
“怎么了?”
云容没回答他的话,转身把他的领带解开重系。
他怔了下,视线落在她发顶,一点点往下移,盯着她毛茸茸的睫毛有些出神。
云容速度快,三两下就把领带纠正过来,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漆黑的瞳孔一如既往的温润,像是隐藏极佳的沼泽池,表面浮着层绿油油的藻类,无害干净。
但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
斯文败类这个词大概就是为他发明的。
对视几秒,盛璟韫率先错开视线,“谢谢。”
“没事。”
云容往下走,胳膊忽然被他拽住。
“恒安集团的订单有难处吗?”他问完,松开她的胳膊,把手**裤子口袋里。
“还在争取。“提起这事,云容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下楼的步伐也随之加快。
盛璟韫和她并排往下走,“云升也在争?“
“呵。“云容冷笑一声。
云家的重男轻女不在明面上。
当初云父对云容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的像个公主似的,衣食住行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
她想做什么,云父都不会反对,嘴里最常说一句话。
“女孩子只要开心快乐,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这辈子就完美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小时候云容不懂,只觉得父亲是宠爱她。
直到她高中时父母离婚,不出三个月,父亲带回来个比她小三岁的云升,和一个温柔似水的后妈,她才知道这个家的一切她只有使用权根本没有所属权。
钱她可以随便花,但公司她不能染指。
云升、云容。
从名字就能听出来云父的心思了。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这是云升。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是云容。
一个要升做最高处,一个只需要当个漂亮的花瓶。
走到餐桌前,盛璟韫经过云容身边时,自然地把她身后的椅子拉出来。
云容习惯了他的行为,侧身点头算是道谢。
两人落座后,保姆杨姐把两份风格不同的早餐放在桌上。
云容用刀子抹了黄油在面包上均匀涂开,正要把面包往嘴里送,手机响了声,她去拿手机,衬衫袖口沾到了刀尖上的黄油。
她没发现,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
是恒安集团项目部吴经理发来的消息。
【云总,今天下午我临时要出差,订单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
她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抓起旁边的包,起身往门口走,边走边给秘书打电话。
“找人盯住恒安集团吴经理的行踪,有任何动向随时给我汇报。”
弯腰从鞋柜里随便抽出一双黑色高跟鞋,右手扶着鞋柜,翘起一条腿,左手勾着鞋跟,春日晨曦柔和的光落在她紧皱的眉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