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父母走了，盛越珩火速溜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盛璟韫和云容两人。
“我去吸支烟。”盛璟韫和她说了声，转身推开后院的玻璃门。
云容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很久了，她贴近口袋的那片皮肤都快麻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的消息和未接的语音通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怀五分钟前发的。
【姐姐，你是不是不来了？】
她看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没有先回消息，而是看向站在后院里抽烟的盛璟韫。
他优越的骨架与挺拔的身姿沐浴在初春清冷的月光下。
白衬衫外是面料妥帖的黑马甲，顺着他倒三角的背部线条而下，在劲瘦的腰身处收束，像捆在他身上优雅的枷锁。
她推开门，没出去，就倚在门把手上，“回去吗？”
盛璟韫薄唇中喷出股白烟，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走吧。”
下地库，云容朝自己的车走去，盛璟韫忽然拉住她手腕，“坐我车吧。”
云容在手机上回消息，看也没看他一眼，“我还有点事，晚点回去。”
盛璟韫缓缓松开她，深沉的眸子被墨色全部吞没，在她开门上车前，低哑的声线回荡在车库中。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与云容回答同时响起的，还有车门关闭的声音。
“不需要。”
发动机声音轰鸣，黑色路虎揽胜消失在盛璟韫视线里。
……
云容停好车下来，关门后转身撞进男人的胸膛。
鼻尖飘来一阵清淡的木质香，裹挟着夜晚的冷空气，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等多久了？”云容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谢怀跟在她身后，“没多久，刚下来。”
上楼进屋，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和几道云容喜欢吃的菜，都是偏清淡的广东口味。
云容脱下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谢怀接过挂在衣架上，熟稔的动作像是做过许多遍。
她走进餐厅，扫了眼桌上没人动过的饭菜，转头问他，“我要是不来，你今晚就不吃了？”
谢怀穿着件白毛衣，五官清淡，组合在一起却异常舒服耐看，单眼皮，睫毛长的能在眼下扫出阴翳，面部轮廓柔和，是温柔的日系长相。
“你答应了就肯定会来。”
谢怀给她拉开椅子，轻轻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坐下，弯腰盯着她看，“我知道你吃过了，再陪我吃个蛋糕可以吗？”
近在咫尺的距离，云容凝视着他的脸有些入神，脑海里闪烁过许多画面。
记忆深处那张脸逐渐和谢怀重叠。
谢怀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看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她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云容回过神来，她偏头躲开，深深呼了口气，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想要从记忆深处抽离出来，“坐吧。”
谢怀嗯了声，坐在她对面。
他拿出蜡烛递给她，语带恳求，“可以给我插蜡烛吗？”
不算过分的要求，云容一般都不会拒绝。
她接过蜡烛问道，“十九岁？”
“是。”谢怀乖顺的回答。
插好数字蜡烛，云容点燃烛芯，关掉顶灯。
昏暗中她的眉眼愈发清冷，却又在摇晃的红色烛火下晕染出一层暖色，火苗仿佛在她漆黑的眼底跳跃。
“许愿吹蜡烛吧。”她声音很轻。
谢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第一个愿望是可以说出来的。”
他抿唇道，“我希望能一直陪在姐姐身边。”
云容像是没听见，没给予他任何回应。
谢怀偷瞄她一眼，看她没表态，睁开眼睛吹灭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