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打开灯,拔掉蜡烛,起身给他切蛋糕,“手表喜欢吗?”
“我来就行。”谢怀从她手里接过塑料刀,指尖不经意抚过她的手背,细腻的触感像在摸棉花糖。
当视线掠过她手指时,那枚婚戒折射出的光圈刺得他眼酸。
也在提醒他,不要有别的心思。
他知道云容不怎么吃甜食,蛋糕买的不大,竖着从中间切开,再横着切一刀,分成四份,刀子**蛋糕块底部,轻轻把蛋糕推进盘子里。
插好叉子后放在她手边,他笑了下,“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云容做模特的时候日夜颠倒,常年的连轴转导致她吃饭不规律,肠胃越来越差,吃不下多少东西。
刚才在盛家她就已经吃饱了,现在看见奶油都有点腻得慌。
她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这不是一码事。”
谢怀去电视柜里拿出黑色礼盒放在桌子上,低着头,有些窘迫,“太贵了,我戴着浪费。”
“送给你,你就拿着。”云容看他又要张口,补充道,“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你不要我就扔了。”
“姐姐,我……”谢怀捏着礼盒,指尖紧紧抠着丝绒边缘,“你换个别的送我吧。”
“听话。”云容仰头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盛着暖意,语气放软,像是在哄宠物,“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谢怀凝视着她的眼睛,指尖捏紧又放松,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好半天,他才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我还能再要个礼物吗?”
“你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半蹲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小狗眼里满是期待,“能抱一下吗?”
怕她会拒绝,他慌忙解释,“就只是抱一下,我不会得寸进尺的。”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面对谢怀那张过度相似的脸,云容迟迟说不出拒绝的话。
谢怀不敢冒犯她,手臂僵直悬在半空中等她的回答。
直到他胳膊都有点酸了,云容轻轻点了下头,“可以。”
他眼底迸射出烫人的光,是藏不住的激动,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贴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半边脸埋进她的颈窝,她的发丝贴在他鼻尖上,淡淡的白茶香气缠绕着他。
云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看不见脸,她心如止水。
几十秒时间,谢怀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他蹭得她领口歪了点,露出一截凸起的锁骨。
瓷白的肌肤上有个明显的咬痕。
他瞳孔收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把衣领整理好,将那块痕迹掩盖在衬衫的布料下。
云容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谢怀忽然挡在她面前。
“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
对上他哀求的眼神,云容选择视而不见,“我明天还有工作,改天陪你。”
换成平常,谢怀或许就放弃了。
但今天他想争取一下。
“就一个小时都不可以吗?”他挡在玄关,后背贴在门上,忍住鼻腔泛起的酸涩,嗓音沙哑,“就看在我今天过生日的份上……”
算起来,云容认识他四年了。
四年前谢怀刚上高一,在咖啡店做暑假工时遇见了云容。
相似的脸,近乎相同的气质,就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
刻入骨髓里的那个人叫谢怀笙。
而他叫谢怀。
同样是少时相遇,云容做不到冷静。
很快打听到了谢怀的背景。
父亲意外车祸早逝,母亲改嫁组建新的家庭,他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