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默契又自然的,当做不认识对方。
吴可染选择了背对后面一桌的位置坐下,正好和严行知对面的女生背对背。
孟棠和叶霏霏坐对面,两人看到对面桌的客人,不约而同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霏霏压低声音,语带兴奋的对吴可染说,“我滴妈呀,后面那桌有帅哥,好帅。”
要是换做平时,吴可染高低回头看一眼,可现在她哪里敢回头。
“我刚刚看到了,小点声,人家有女伴。”
孟棠将头发别到耳后,“这年头长得好看还单身的帅哥,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少。”
吴可染笑而不语。
她们刚点好菜,后面一桌开始上菜了。
吴可染听到后面女生说话的声音传来,注意力集中点能听清。
“这家店是我朋友推荐的,又正好离音乐厅近,我就想过来尝尝,有点吵严少不会不习惯吧。”
严行知回答的是,“无妨,一切按照司**方便来就行。”
吴可染没听清他的回答,只听到女生轻笑一声,“严少果然像别人说,很绅士。”
随后女生介绍起了自己的基本信息,吴可染从那些话中得出,原来这两人在相亲。
她想起严先生说过,他没有结婚的打算,撇了撇嘴。
上了菜,吴可染转移注意力开始专心吃饭,和两闺蜜聊闲天。
走流程相亲的严行知,也介绍了自己的基本情况,女生对他的家世和外形都很满意,不过不太喜欢他的职业。
觉得律师太忙,会没有时间陪她。
吃的差不多了,女生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纸巾轻轻擦嘴,然后说,“严少,我觉得你很不错,不过我们在一起的话,我有几个要求。”
正在喝汤的吴可染听到这句话,不自觉的又竖起了耳朵。
“第一,我是个钢琴家,每个月都会去不同的城市巡演,有时候还会去国外,我希望你每月至少陪同两次,坐在台下看我演出。”
“第二,我希望你能学一首钢琴曲,对钢琴有基本的了解,方便融入我的圈子。”
“第三,每月要抽出一天时间,做我的专属听众,听我练习曲子。”
“第四,我不希望你工作太忙,在我需要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陪我,吵架不能大声吼我,还要主动道歉。”
女生的这些要求,吴可染都听在耳中,突然很好奇严先生的回答,坐直身体往后靠了靠。
“抱歉,我工作很忙也没有艺术细胞,对钢琴一窍不通。”
严行知的回答传来,吴可染听了个大概。
女生脸色变了变,“严少这是没看上我?”
严行知淡声,“司**很优秀,只是你提的这些要求我办不到。”
“我工作很忙,并没有什么时间谈恋爱,而且司**是搞艺术的,需要伴侣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但我这个人死板无趣。”
女生说,“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遇到喜欢的人后。”
“或许吧,但是我不会。”严行知说,“所以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严少如此直接,说到底还是没看上我吧。”
两人谈崩了,女生有些不高兴的直接出言告辞。
桌上只剩下严行知一人,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慢条斯理的放下衣袖,整理好衬衫,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孟棠和叶霏霏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到他身上。
孟棠说,“后桌的帅哥要走了,我还以为一起吃饭的是他女友,不过现在看着不像,女生离开的时候脸很臭。”
吴可染低声,“你们别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叶霏霏手肘撞了撞孟棠,“你要上去搭讪吗棠棠大美女?”
“NONONO。”孟棠摇头,看了眼迈着步子从她们这桌经过离开的人,“姐姐我是专业的,他那一身西服是高级定制款,价值二十几万。”
“还有他手上的表,我没看错的话是***的**款,价值也超百万。”
“这种高富帅,是不会看上我这种空有美貌的小白领的,我就看看好了。”
吴可染闻言眼底闪过些诧异,不是因为对方是个有钱人,而是她看到了严行知身上穿的,是上次帮他搬包裹的那一身。
原来他上次穿着二十几万的衣服,帮她搬沉重又脏的包裹,还好没把人衣服弄坏了。
吃完饭后,叶霏霏去买单,却被告知她们那桌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三人都一脸懵,询问收银是什么人付的钱。
收银似乎被买单的人叮嘱过,只说是一位先生,不过吴可染已经猜到是谁。
两个闺蜜还在追问收银,她拿出手机,给备注严先生的微信,发消息。
——严先生,我们这桌的单是你买的吧,谢谢。
对面回了个不客气。
“说好了我请客的,钱没花出去。”
从餐厅出来,叶霏霏还在纠结谁买的单,“棠棠,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
孟棠摊手,“谁知道呢,不过应该不是吧,我的追求者没必要偷偷摸摸。”
“我这人天天宅家没什么朋友,可染,你想想会不会是你的朋友或者同事,对你有意思偷偷买单。”叶霏霏看向吴可染。
吴可染笑笑,“我也没头绪,哎呀别纠结了,我们逛街去吧。”
三人回到商场逛街,因为请客的钱没花出去,叶霏霏奢侈了一把,买了双三千多块的高跟鞋。
逛完街各自回到家后,群里两闺蜜又再次提起买单的事,提出了各种猜测。
吴可染为了不显心虚,加入讨论。
孟棠还把自己的追求者,和可能会因为偶遇帮忙买单的人都问了一遍,依旧没找到是谁。
…
严行知相亲失败的消息,家里人很快知道了,连着接了三通挨骂电话。
晚上,陆子昂约他打台球,地点是在陆子昂的私人别墅。
严行知到的稍晚,三楼的私人娱乐室,七八个相熟的同龄青年散落其间,还有几个穿着性感的女生,给几人端茶倒水,调酒点烟。
台球碰撞声,谈笑声,打闹声混作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酒水与上好雪茄的气味。
真皮沙发上,高靖川已经喝多躺倒了,睡的不省人事,还轻微打着鼾。
大门打开,看到走进来的人,其他人纷纷出言打招呼。
“诶哟,严大律师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想要约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率先开口的是站在台球桌旁的陆子昂,语气满是幽怨。
坐在高脚凳上金丝眼镜笑道,“我们刚还打赌呢,老严你十点能不能到,我赌的九点,我赢了。”
严行知脱了外套递给佣人,挽起白衬衫的衣袖,松了领带又解开了两颗领口的扣子。
“律所临时有点儿事,耽搁了。”
一身机车服,留着银色狼尾发型的青年,拿了杯酒走过来,“四哥,迟到这么久,是不是得自罚一杯。”
严家如今虽然只有三个儿子,但严行知的二哥和三哥是双胞胎,三哥一出生就先天性心脏缺陷和免疫缺陷,家里竭尽全力养了几年,最终还是因器官衰竭走了。
所以,严行知是家里的老四,圈子里相熟的人,年纪比他小的很多会叫他四哥。
严行知接过酒杯,对其他人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目光直接锁定了今晚的邀约者,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陆子昂。
陆子昂正斜倚在球桌边,看他过来,递出手上的私人定制黑檀木球杆,“来一局?”
严行知接了球杆,“我最近事情比较多。”
他微微俯身试了试杆,“我们来一局,我赢了,接下来三个月,你这种‘放松局’就别找我了,电话都快被你打爆了,可真够烦人的。”
陆子昂也不恼,从朋友手里拿了另一根球杆,“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是赢了,我要你上个月在澳港拍卖会拍的那瓶酒。”
严行知点头,“一言为定。”
陆子昂举起手拍了拍,“来来来都过来,严少的球技说专业级也不为过,今天让你们开开眼了,当然,我也不差。”
“今晚我俩一决高下,各位做个见证。”
一帮人立刻起哄,围在了台球桌边,询问赌注是什么,还有人要跟着加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