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扔给许知夏的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款式老旧的普通礼裙,裙子上没有任何装饰,料子普通,许知夏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与这场晚宴的奢华格格不入。
许建明点燃一支烟,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一件物品,“今晚禾禾要上台弹钢琴,你也跟着去,站在旁边就行。”
苏婉月补着口红,冷眼扫过许知夏,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之心,“你别多想,让你去不是给你长脸,而是让你衬托禾禾。有你这个养女站在一旁,别人才知道我们禾禾到底有多好。”
许知禾依偎在苏婉月怀里,得意地瞥了许知夏一眼,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
她就是要让许知夏看着,她拥有的一切都是许知夏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
她就是要让许知夏像个不起眼的陪衬,她只配站在角落里,永远抢不走她的东西。
许知夏垂着眼,把所有的委屈与酸涩都咽进心里。
她没有反驳,更没有资格拒绝。
她心里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她想见见裴聿川。
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小巷,他和朋友一同出现,随手救下狼狈无助的她。
晚宴现场人声鼎沸,许知禾一出场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指尖落下,流畅优美的旋律倾泻而出,引得台下掌声不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赞叹声不绝于耳。
许家人坐在最前排,脸上满是骄傲,仿佛许知禾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而许知夏被苏婉月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透明人一样,无人问津,也无人在意。
她穿着不合身的普通礼裙,与周围的华丽奢靡格格不入,她只能低着头,不敢与其他人交流,生怕自己给许家丢了脸。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
裴聿川就坐在那里。
他已经逐步接手裴氏集团,周身矜贵冷冽的气质已然让他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薄唇微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只是安**着,便胜过周遭所有人。
许知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心脏狂更是跳不止。
就在她失神之际,苏婉月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愣着干什么?给裴总送一杯酒过去。”
许知夏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妈……我给裴总送酒?可我不是服务员。”
“不然呢?”苏婉月皱眉,语气十分不耐,“禾禾正在弹琴,难不成让我去给裴总送酒?你不过是个跑腿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丁啉?”
许知夏颤抖着接过苏婉月递来的酒杯,而这杯酒,是许知禾提前准备好的。
但苏婉月并不知情,她还以为这只是一杯正常的酒,想着跟裴聿川套套近乎。
早在晚宴开始前,许知禾就已经算好了一切。
她恨许知夏心里藏着对裴聿川的心思,于是偷偷在酒杯里加了料,打算等许知夏送酒时,故意制造混乱,让许知夏在众人面前出丑,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在许知禾的计划里,那杯加了料的酒,本该由许知夏喝下。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侍者慌乱间端错了托盘。
许知夏捧着酒杯,一步步朝着裴聿川走去。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敢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小声的道,“裴总,您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