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手机卡在喉咙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疯狂挣扎。
铁链与十字架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束缚。
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顾沉枭连一眼都没再看他。
目光淡淡扫过墙角的刑具架,落在一卷黑色胶带上。
他长腿一跨,几步上前拿起胶带,转身时衣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撕拉——”
刺耳的胶带撕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顾沉枭一手捏着胶带头,另一手捏住胶带黏腻的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落在不断挣扎的男人身上,嘴角却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极淡的、充满讥讽的笑。
真是狼狈至极,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去哪了?
这个模样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顾沉枭流利的抬手便将胶带缠上男人的嘴。
一圈、两圈、三圈——从男人被迫含着手机的嘴角,一直缠到后脑勺,层层叠叠的胶带彻底封死了他的口鼻。
只留下鼻腔微弱的呼吸通道,连呜咽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完成这一切,顾沉枭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
通体黑色,长短不足两寸,顶端凸起一个圆形按钮,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疯狂地转动着眼球。
那黑色金属东西是什么?
**吗?
他要炸死自己?
呵,他才不信顾沉枭会这么便宜他!
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顾沉枭深邃的瞳孔不经意间扫过身后。
透过秦秘书的缝隙,能看到温燕不断探着脑袋、挥动着小手的模样。
像一只好奇又胆小的小猫。
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乖宝,任何敢侮辱你、不长眼的蠢货,都该死。
“唔…!唔唔……!”
男人还在徒劳地挣扎,胶带勒得他脸颊生疼。
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眼底的惊恐越来越浓。
啧。
顾沉枭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嘴巴被封住了还这么不老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男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最后两个字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出了陈述句的笃定。
“刚才你在侮辱我的乖宝,对吗?”
“没关系。”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狠戾,话中有话:“嘴巴没用,那就扔了。”
话音落下,顾沉枭后退几步,与十字架拉开距离。
右手抬起,大拇指缓缓按下了遥控器顶端的黑色按钮。
10…9……
他随手将遥控器扔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温燕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秦秘书,你就让我看看吧!”
温燕的耳朵动了动,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眨着圆润的桃花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试图让秦秘书心软。
“刚才好像有东西掉地上了,你听到没有?”
可秦柯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屹立不动。
温燕往左边挪,他就跟着往左边移;温燕往右边凑,他立刻挡在右边,始终牢牢遮住她的视线。
不给女孩半点偷看的机会。
“温**,好奇心害死猫。”秦秘书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温燕气鼓鼓地抿了抿唇:“……”又是这句话!
他今天已经说了不下五次了!
女孩傲娇地撇了撇嘴,趁着秦秘书不注意,对着他的背影偷偷呲牙咧嘴,做了一个不屑的怪表情。
眼底却藏不住浓浓的好奇。
秦秘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
“温**,还是那句话,好——”
“奇心”字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他。
紧接着,秦柯感觉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身后逼近,无形的压迫感如同乌云压顶,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乖宝,为什么对他笑?”
顾沉枭径直略过秦秘书,走到皮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上面的温燕。
他的阴影将女孩完全笼罩,深邃漆黑的瞳孔如同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我怎么没看到你这样对我笑过?”
“嗯?说话。”
温燕猛地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股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就想向后退缩。
可身后是皮椅的靠座,她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
3…2……
“顾沉枭——”
她刚喊出他的名字,话音还未落,就见男人像饿狼扑食般猛地冲了过来。
双臂紧紧将她抱住,炽热的大掌迅速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力道大得仿佛怕她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
温燕一脸茫然:“?”
“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声音震耳欲聋,地下室的墙壁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爆炸范围不算大,却足够惨烈,温热的血液夹杂着血肉模糊与木屑四处飞溅,十字架上的木板被崩飞。
一块带着血渍的木片“咚”的一声落在秦秘书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溅起一点细微的灰尘。
秦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里默默腹诽。
枭爷,我是空气吗?
温燕还处在懵怔状态,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顾沉枭朝自己走来,然后莫名其妙地抱住她,捂住她的耳朵,紧接着就是那声震得耳膜发颤的巨响。
顾沉枭的身体死死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燕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任何场景,可鼻腔里突然涌入的浓烈血腥味。
却让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