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拒绝做皇后第3章

小说:重生后我拒绝做皇后 作者:千金买胖胖 更新时间:2026-03-16

回廊的阴影带着初春的凉意,裹挟着孟清泠急促的心跳。她背靠着冰冷的朱漆圆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那点刺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谢琢的目光,那绝非前世记忆中属于三皇子的、带着几分疏离与漫不经心的眼神。那锐利如刀锋的审视,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她重生的灵魂深处。他看到了什么?又或者,他……知道些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思绪,带来一阵冰冷的窒息感。她强迫自己冷静,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花香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她不能慌。无论谢琢因何露出那样的眼神,她既已决心远离,便更要步步为营。

接下来的日子,孟清泠愈发谨小慎微。她借口上次赏花宴上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彻底闭门不出。每日只在闺房或后园小院活动,连给父母请安都刻意避开了人多的时候。她如同一滴水,努力融入孟府这片池塘,只求无声无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日后,太后的懿旨再次降临孟府。这一次,是召孟夫人携女入宫“闲话家常”。孟清泠的心猛地一沉。闲话家常?前世太后便是用这般温和的借口,一步步将她拉入宫廷的漩涡。她借口身体尚未痊愈,恳请母亲代为告罪。孟夫人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和眼底的惊惧,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独自入宫去了。

孟夫人回来时,神色复杂。她屏退左右,拉着孟清泠的手,低声道:“泠儿,太后娘娘……似乎对你格外关切。问了你许多近况,还赏赐了不少补品。”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绷紧的身体,叹口气,“娘娘说,过几日宫中马场新进了几匹温顺的小马,让你务必去散散心。”

孟清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太后的“关切”,如同无形的丝线,正一点点收紧。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母亲,女儿实在怕再出纰漏,丢了孟家的脸面……”

“傻孩子,”孟夫人轻抚她的发顶,“太后娘娘慈爱,是看重你。况且,只是去马场走走,不碍事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孟清泠知道,这一次,她避无可避。

宫中的马场开阔,绿草如茵。孟清泠刻意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骑装,颜色灰扑扑的,混在一群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贵女中,几乎要隐没在背景里。她牵着分配给她的那匹温顺的枣红小马,远远缀在人群最后,只盼这场“散心”能快些结束。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马蹄踏过青草时,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视线边缘。谢琢正从马厩方向走来,身边跟着几个侍卫。他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人群,步履从容。

孟清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想牵着马往旁边避开。然而,她身侧一位正兴奋地与同伴说笑的贵女,不知怎地脚下一滑,惊呼着朝她这边倒来。孟清泠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那贵女慌乱中带了一下,脚下不稳,竟也踉跄着朝前扑去!

预想中摔在草地上的狼狈并未发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感。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孟清泠猛地抬头,正对上谢琢近在咫尺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动作快得惊人。此刻,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那种符合他“平庸温和”人设的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孟**小心。”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丝毫异样,随即松开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举手之劳。

“多谢……三殿下。”孟清泠迅速后退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心却跳得如同擂鼓。又是他!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谢琢微微颔首,目光在她灰扑扑的骑装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孟**这身装扮,倒是……别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随即目光转向旁边惊魂未定的贵女,“这位**可还好?”

他从容地处理着后续,安抚受惊的贵女,吩咐侍卫查看,一切都显得温文尔雅,无可挑剔。可孟清泠站在一旁,只觉得那清冽的气息还未散尽,手臂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触感。她看着他游刃有余的侧影,前世那个模糊的“平庸皇子”形象,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方才扶住她的动作,快、准、稳,绝非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闲散皇子能有的反应。

这场“意外”之后,孟清泠更加确信谢琢在“关注”她。这种关注并非前世那种带着审视与利用的“择妃”目光,而更像是一种……锁定?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目的。

又过了几日,孟清泠奉母亲之命,去京中最大的书局“墨韵斋”为兄长孟清砚寻几本孤本古籍。她特意挑了午后人少的时辰,带着帷帽,只由小翠陪着,只想速去速回。

墨韵斋内书香弥漫,书架林立。孟清泠按照书单仔细寻找,小翠则在不远处翻看一些时新的画本子。就在她踮起脚尖,试图够到书架顶层一本落满灰尘的《南疆风物志》时,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的头顶,轻而易举地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孟清泠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谢琢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身低调的常服,手里拿着那本《南疆风物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孟**也对此书感兴趣?”他随意地翻动书页,目光却落在她帷帽垂下的薄纱上,仿佛能穿透那层遮挡,“南疆湿热多瘴,毒虫横行,此书倒是详实。”

他的语气自然得如同偶遇闲聊,可孟清泠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南疆……前世导致她不孕的那味奇毒,据说便是来自南疆密林深处!他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巧合?

“只是替家兄寻书。”孟清泠垂下眼帘,声音隔着薄纱显得有些闷,“殿下博学,竟连这等偏僻杂书也知晓。”

谢琢轻笑一声,将书递给她。“闲来无事,胡乱翻看罢了。”他目光扫过她微微攥紧的手指,“孟**似乎……很紧张?”

孟清泠接过书,指尖冰凉。“殿下说笑了。只是此处书架林立,光线昏暗,有些气闷。”她微微屈膝,“书已寻到,不敢打扰殿下雅兴,臣女告退。”她几乎是立刻转身,拉着不明所以的小翠匆匆离开了书局。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孟清泠握着那本《南疆风物志》,指尖的冰凉久久不散。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第三次呢?谢琢的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落在她试图躲避的路径上,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言语,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眼中那抹锐利,与他此刻刻意维持的温和表象,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