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
一个胆小的女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赵海平的脸色，由阴转晴，又由晴转阴，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气得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吗？”
“张昊，陈凡，你们两个，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
赵海平坐在椅子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也在，他刚跟赵海平分享完发现天才的喜悦，转头就听说了这个“惊天赌局”。
此刻，他看着陈凡的眼神，充满了惋셔和不解。
“陈凡，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数学上的表现有多惊艳？李老师都准备推荐你去参加市里的奥数竞赛了！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赵海平痛心疾首。
陈凡是他班上的学生，虽然成绩一直垫底，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可现在，陈凡居然自己要把路走绝。
张昊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知道，老师肯定会各打五十大板，然后让赌局作罢。
虽然看不到陈凡退学的场景有点可惜，但能让他被老师训斥一顿，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老师，我没有开玩笑。”
陈凡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赵海平一愣，差点被他气笑了。
“相信自己的实力？陈凡，我承认你这次数学考得很好，但月考是考全科！你的英语、理综，哪次不是在及格线徘徊？你拿什么跟张昊比？”
张昊的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一直稳定在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而陈凡，是稳定的倒数第一。
这两者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赵老师，我觉得，可以让他们比。”
一直沉默的**，突然开口了。
赵海平惊讶地看着他。
“老李，你疯了？这可是关系到学生的前途！”
“我没疯。”**的眼神异常明亮，他死死地盯着陈凡，“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没一个能给我今天这种震撼。”
“一个人，能在十分钟内，用超越这个时代的解法，完美地解答一张竞赛难度的试卷。”
“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其他科目是学渣？”
“我不信！”
**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是统一的。他在数学上能表现出如此缜密的逻辑和宏大的知识体系，那他的物理、化学，绝对不可能差！”
“至于英语和语文，那是记忆性的东西，只要他肯花时间，追上来不是问题！”
赵海平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少年，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难道，陈凡真的脱胎换骨了？
“老师，我请求您同意这次比试。”
陈凡再次开口，目光坚定。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对我自己的一个证明。”
“如果我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那我未来还怎么面对更残酷的人生？”
他的话，掷地有声。
赵海平沉默了。
他从陈凡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对未来的绝对自信。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相信他一次？
“好。”
赵海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张昊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我同意你们的比试。”
“但是！”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厉。
“赌注必须改。”
“退学和裸奔，都太荒唐了。”
“这样吧，谁输了，谁就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一次深刻的检讨，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狂妄自大。”
这个惩罚，虽然没有退学和裸奔那么极端，但对于高中生来说，其羞辱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
张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来以为事情会不了了之，没想到赵海平居然同意了，还换了个更诛心的玩法。
他下意识地想反悔。
可话到嘴边，却被陈凡堵了回去。
“我没问题。”
陈凡淡淡地说道。
三个字，断了张昊所有的退路。
现在，如果他反悔，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不敢比了。
那他以后在班里，在苏玥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好……好！我也没问题！”
张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那就这么定了。”赵海平一锤定音，“都回去上课吧。记住，用成绩说话，别搞那些歪门邪道。”
走出办公室，张昊恶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
“陈凡，你给我等着！月考考场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走了。
陈凡回到教室，王鹏立刻凑了上来。
“凡哥，你真要跟他赌啊？那可是全校检讨啊，太丢人了！”
王鹏急得满头大汗。
“丢人的是他，不是我。”
陈凡坐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英语词典。
王鹏愣住了。
“凡哥，你……你这是要临阵磨枪？”
“不快也光。”
陈凡翻开词典的第一页，A。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飞速地扫过一排排单词。
前世，为了进外企，他曾在一个月内，背完了整本牛津高阶词典。
如今重来一次，那些记忆深处的单词，如同被唤醒的士兵，迅速在他的脑海中列队。
Abacus,abandon,abase,abate……
他的翻页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一秒一页。
王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凡哥，你看清了吗？”
“嗯。”
“都记住了？”
“嗯。”
王鹏不信邪，他随手指着刚刚翻过去的一页上的一个单词。
“这个，‘abbreviate’，什么意思？”
“动词，缩写，缩短。”
陈凡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一鹏又往前翻了几十页，随便指了一个。
“这个，‘acquaintance’？”
“名词，熟人，了解。”
“……”
王鹏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