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默***是不是受**疯了？接电话！”
苏晴最后一条停在凌晨四点：“求你了，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把所有通知清空，翻出通讯录，打给工作室房东。
“李哥，下个月不续了，房子我腾出来。”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小陈，你这刚花大价钱折腾完硬装，说走就走？”
“嗯，计划变了。”
“这……提前退租，押金按合同可是……”
“不用退了。”我打断他，“剩下的租金您拿着，走违约流程就行。”
挂了电话，我拖出鼠标开始打包电脑里的作品集。键盘敲着敲着，我打开浏览器，敲下几个字：“异地个人设计工作室注册流程”。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真是个好天气。
我去厨房续了杯美式，刚坐下，屏幕亮了。
苏晴来电。
我就端着那杯微烫的咖啡，冷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到自动挂断的忙音响起。
继续压缩文件。
快中午的时候，我趿拉着拖鞋去楼下街角吃面。面馆老板拿着抹布过来，熟络地搭话：“今天挺清闲啊？”
“嗯，给自己放天假。”
“刚才你媳妇儿急匆匆跑来转了一圈。”老板压低声音，“火急火燎的，问我看没看见你。”
我筷子停在半空：“您怎么回的？”
“实话实说呗，你上午确实没露面。”
“谢了。”
“小两口闹别扭了？”老板试探着八卦。
我扯了扯嘴角，低头喝汤。
吃饱喝足，我去街对面银行，把几张卡里的碎银子全归到一张卡上。金额不算体面，但够我在陌生城市租半年落脚地，熬到新业务开张。
溜达回小区，老远就看见苏晴那辆白色车停在道闸外。
她靠在车门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还是那件米白色风衣，平时一丝不苟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隔着几十米，那画面跟昨晚照片里的背影一模一样。
我脚尖一转，直接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隔着玻璃窗，我看见她猛地抬头望向我家楼层，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与此同时，我兜里的手机开始狂震。我隔着衣服按了静音。
拿了瓶水，外加一包烟——其实我戒烟三年了。收银的小姑娘老拿余光扫我，大概觉得一大男人大白天杵冰柜前发呆挺奇怪。
苏晴在车外熬了快二十分钟，期间又拨了三次电话。最后她钻进驾驶座，没发动，就那么停着。
我撕开烟盒，抽出一根放鼻尖嗅了嗅那股涩味，又塞回去。
没必要。
推开便利店后门，绕了一大圈，从小区的偏门溜回家。
防盗门锁上的那一刻，所有喧嚣都被关在外面。
拖出二十八寸行李箱。几套换洗衣服，几本专业书，笔电，还有一块用出包浆的手绘板。原来我在这家里留下的痕迹，一个箱子加一个双肩包就全打包完了。
拉上拉链前，我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摸出那个暗红色本子。
翻开，照片上两个人笑得跟傻子似的。七年前，我二十五，她二十四。学校破旧的大礼堂里，没有鲜花拱门，就是最简陋的仪式。
那时候高峻当伴郎，他重重捶着我胸口放狠话：“把嫂子捧在手心里宠，敢让她受委屈，老子第一个揍你。”
现在想起来，这话真是讽刺得想笑。
我把结婚证压回抽屉最深处，扣上行李箱。
嗡——
手机响了，一个没备注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
“陈默。”高峻的声音压着极端的暴躁，“终于肯喘气了？”
“说事。”
“你昨晚发那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想干嘛？！”他音量瞬间拔高，“知道圈子里多少人截图了吗？苏晴昨晚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所以呢，需要我送纸巾吗？”
“所以？”他好像被我的平淡语气激怒了，“你现在立马给我删干净！补发一条声明，就说是喝大了开玩笑！”
“我没喝酒，也没开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陈，***真误会了。”高峻语气软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昨天湖边风太大，苏晴脚下打滑，我就是本能捞了她一把。错位抓拍懂不懂？看着像牵手而已！”
“是吗。”
“废话！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不懂？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