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最菜弟子,把禁地老祖宗啃了第2章

小说:合欢宗最菜弟子,把禁地老祖宗啃了 作者:哈佛二五年 更新时间:2026-03-17

禁地的雾是活的。

这是花不苦踏进浓雾范围后的第一感受。

白茫茫的雾气缠上来,冰冷粘稠,像无数双湿漉漉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响——低头看,是层层叠叠的枯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年代久远得骨头都酥了。

她打了个哆嗦,掏出张照明符。

“噗”一声,符箓亮起微弱黄光,勉强照亮脚前方寸。四周影影绰绰立着怪异的石柱,柱身上刻满扭曲符文,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污迹。

“这装修风格真阴间。”她小声点评,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手里的照明符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亮。怀里的竹签烫得厉害,像在催促她加快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

雾气在这里诡异地散开一片,露出一座圆形祭坛。坛身由漆黑石材砌成,表面布满龟裂,缝隙里长满暗紫色苔藓。最骇人的是祭坛中央——

九条粗如碗口的龙骨链从虚空中垂下,锁着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

黑发散乱披垂,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苍白的薄唇。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玄色长袍,袖口衣摆撕裂成条,露出底下精瘦却肌理分明的手臂和小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最诡异的是那些龙骨链——每条链子都钉穿他身体一处关节:手腕、脚踝、肩胛、锁骨……甚至有一条从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半尺染血的链尖。

但他还活着。

花不苦能感觉到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哪怕被层层封印压制,依然像深海暗潮般在她灵台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照明符“滋啦”一声彻底熄灭。

黑暗中,那人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抬起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像有两簇幽暗的火在烧,眼白部分却泛着病态的青灰色。目光扫过来时,花不苦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冻住了。

“又……来了……”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砂石摩擦,“这次是……哪家的……蝼蚁……”

花不苦脑子一片空白。

跑?

腿不听使唤。

喊?

喉咙发不出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或者说那“东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然后,九条龙骨链同时震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正好……”他喃喃,“本尊的封印……松动了不少……需要些……养料……”

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花不苦浑身汗毛倒竖,体内微薄的灵力自动运转——这是合欢宗弟子遇到高浓度灵力源时的本能反应。宗门功法《姹女心经》讲究采补调和,对高品质“炉鼎”有天然的攫取欲。

平时她修为低微,这本能几乎不存在。

但现在,对面那位的灵力浓度高得离谱,哪怕被封印着,漏出来的丝丝缕缕也足够撑爆十个筑基修士。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姹女心经》自动运转到极致,炼气三层的微末灵力像被点燃的野草,疯狂烧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一步,两步,离祭坛越来越近。

“等等!”她终于找回声音,哭丧着脸喊,“道友!前辈!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功法它自己——”

话没说完,她已经踏上祭坛边缘。

龙骨链骤然暴起!

九条链子像活过来的毒蛇,从那人身上脱离,带着破空尖啸朝她卷来。花不苦闭眼等死,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链子在她身前三尺处僵住。

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疯狂扭动却无法寸进。

祭坛中央的男人猛地睁大眼。

“……什么?”他死死盯着花不苦,那双幽火般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愕然,“你身上……有混沌气息?”

花不苦哪懂什么混沌不混沌,她只知道再不跑就得死在这儿。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姹女心经》运转得越来越快,快到她经脉都开始发烫。

更要命的是,随着功法运转,那些龙骨链的震动逐渐减弱了。

不,不是减弱——

是封印在松动!

她眼睁睁看着钉穿男人手腕的那条链子,“咔”一声,往外退出了半寸。暗红的血顺着链身滴落,落在祭坛黑石上,瞬间被吸收不见。

男人低头看了看手腕,又抬头看她,眼神变得极度复杂。

“原来如此……”他低笑,笑声里带着某种癫狂的意味,“千年封印……竟要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东西……破开……”

“我不是!我没有!”花不苦快哭了,“我这就走!我发誓再也不来了!”

她想转身,但功法还在疯转。

更糟的是,随着封印松动,男人身上散逸出的灵力浓度呈几何级数飙升。对《姹女心经》来说,这简直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看见满汉全席。

身体彻底失控。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挪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

按在了他心口。

掌心下的皮肤冰凉,但心跳沉重有力,像战鼓擂响。磅礴的灵力顺着手掌涌入她经脉,所过之处寸寸灼痛,却又诡异地修复着那些陈年暗伤。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她闭着眼碎碎念,“前辈我真不是故意的,您要杀要剐等我停下来行不行……”

男人没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那只按在自己心口的手。很瘦小,指尖有常年摆弄泥土留下的薄茧,此刻正微微发着抖。

然后,他做了个让花不苦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抬起没被锁住的左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既然来了……”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冰冷又灼人,“那就……好好干活。”

话音落下,花不苦感觉体内《姹女心经》的运转轨迹被一股蛮横力量强行扭转。原本温和的采补路线,变成了一条凶险又狂野的陌生路径。

灵力涌动的速度暴涨十倍!

“唔!”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链条“哗啦”作响的声音,还有男人低哑的、近乎愉悦的轻笑:

“炼气期……呵……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吞多少……”

花不苦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些龙骨链一根接一根地崩裂、脱落。封印瓦解的黑色符文漫天飞舞,像一场诡异的雪。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真得被逐出宗门了……”

“还得背上一条……‘玷污禁地老祖宗’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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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第一缕天光透进禁地时

花不苦是被冻醒的。

她蜷在祭坛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盖着件破烂的玄色外袍——是那男人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仿佛陈年香灰般的气息。

她僵硬地转头。

祭坛中央,那个男人已经脱困。

九条龙骨链断成满地碎片,他盘膝坐在残链中央,闭着眼调息。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

花不苦呼吸一滞。

昨晚光线太暗没看清,现在才发现,这人长得……简直犯规。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冷淡的直线。肤色是病态的白,衬得眉心一道新生的血色封印痕格外刺眼。黑发披散在肩,几缕滑落颊侧,平添几分破碎感。

但最慑人的是那股气场。

哪怕闭着眼,哪怕衣衫褴褛,哪怕脸色苍白得像鬼——依然有种俯视众生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花不苦悄悄往后挪。

一寸,两寸……

“再动一下,”男人没睁眼,声音却清晰传来,“本尊就拧断你的脖子。”

她僵住。

男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幽火般的眸子锁住她,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半晌,他扯了扯唇角:

“炼气三层……混沌灵根……合欢宗弟子……”

每说一个词,花不苦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本尊寂无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她,“被封印于此,一千两百年。”

花不苦:“……”现在磕头还来得及吗?

寂无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她后颈。

“小东西,”他凑近,语气轻柔得像情人低语,“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把本尊的封印,啃松了三成?”

花不苦咽了口唾沫。

然后,在极度恐惧中,她做了一件让寂无妄千年阅历都为之错愕的事——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包瓜子,双手奉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前、前辈……要五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