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恋爱脑姐姐推向了太子的床精选章节

小说:重生后我把恋爱脑姐姐推向了太子的床 作者:白菜拌土豆 更新时间:2026-03-17

嫡姐是顶级恋爱脑,放着太子妃不当,偏要跟穷书生私奔。上辈子我为家族替嫁,

被她骂作贪慕虚荣的**。她在外面吃尽苦头,最后被书生卖入青楼,却恨我见死不救,

一把火烧死了我。再睁眼,我回到她哀求我帮她私奔的那晚。这次我笑盈盈地点头,

亲自为她收拾好包袱,还悄悄给太子递了消息。“姐姐,你要追求真爱,妹妹怎能不成全?

”只是,那传说中暴戾的疯批太子,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冰凉的指尖拂过我脖颈,

低语道,“你很有趣,比那个蠢货,有趣多了。

”01嫡姐泪求换嫁劫烛火劈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晃得我眼疼。那点灼热的光晕,

像极了我被烧死前,舔上裙角的火焰,烫得人骨髓都在疼。我盯着对面那张泫然欲泣的面孔,

我的嫡姐,沈清露,此刻正用那双惯会哄人的、小鹿般的眼睛望着我,细白的手指绞着帕子,

声音又软又怯,带着令人作呕的天真。“妹妹,好妹妹,你就帮帮我吧,

我与子谦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他我会死的。”“父亲母亲铁了心要我嫁给太子,

可那是什么好去处,谁不知道东宫那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脾气,我去了,

只怕活不过三天。”“妹妹,你向来比我稳重,比我会讨父亲欢心,若是你嫁过去,

定能周全,求求你了,替我这一回,好不好?”一字一句,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连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那恰到好处滚落的一滴泪,都分毫不差。上一世,

我就是被她这般哀哀恳求,被她那句“没有他我会死”撼动了可笑的姐妹情肠,

更被家族荣辱压弯了脊梁。我点了头,顶着她沈清露的名字,坐上了前往东宫的花轿。而她,

沈家金尊玉贵、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六年的嫡长女,则在那个夜晚,

带着我偷偷塞给她的私房钱和首饰,跟着她那心比天高的“子谦”,消失在了京城的夜色里。

我成了太子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传闻中暴戾阴晴不定的太子眼皮底下讨生活。

而她在外面,与她的情郎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后,便迅速被现实敲碎了所有幻想。

书生周子谦,并非她口中才高八斗、怀才不遇的良人,只是个眼高手低、自私薄幸的伪君子。

很快,他厌倦了清贫,也厌倦了除了一张脸和满脑子风花雪月便一无是处的沈清露。

他开始酗酒,赌钱,将沈清露带出去的钱财挥霍一空,动辄打骂。最后,

为了十两银子的赌债,他将沈清露卖进了下等窑子。沈清露在泥泞里打滚,受尽**,

不知怎的探听到了我的消息。她不敢恨将她推入火坑的周子谦,却将一腔毒血般的怨恨,

全倾泻到了我的头上。她托人给我带**,字字泣血,骂我贪慕虚荣,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骂我蛇蝎心肠,见死不救。彼时我在东宫自身难保,太子性情难测,我日夜悬心,

哪里有余力去捞一个沦落风尘、还是顶着我名字私奔的“姐姐”?只能辗转托人送去些银钱,

却如石沉大海。后来,她不知如何逃了出来,浑身肮脏,形如疯妇,

在一个雪夜潜入东宫侧门,用我早年赠她的、她一直贴身藏着的火折子,点燃了我的寝殿。

我被浓烟呛醒时,火舌已经卷上了帐幔。她站在火光之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快意,

尖声笑着,“沈容音,你不救我,那就一起死吧!这荣华富贵,你也不配享受!

”皮肉烧焦的剧痛,呼吸被夺走的窒息,还有骨髓深处透出的冰冷绝望……一齐涌来。

太好了。沈清露,我的好姐姐。你也回来了。从炼狱爬回来,陪你,和你们,好好玩这一场。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你……你可是怨我?”沈清露见我只是盯着她,

眼神幽深得让她有些发毛,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泪水落得更急,“姐姐知道这很为难你,

可我们是亲姐妹啊,血浓于水,你忍心看姐姐跳进火坑吗?太子他……他真的好可怕,

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宫女只是打翻了他的茶盏,就被拖出去活活打死了!妹妹,你帮帮我,

只有你能帮我了……”她说着,竟要跪下来。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一跪,跪软了心肠。

如今,我看着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讥嘲。可怕?是啊,

太子谢恒是可怕,是杀伐果决,是冷心冷情。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被打死的宫女,

是别国安插了十年的细作,事发时袖中淬毒的匕首,离太子的心口只有半寸。

而眼前口口声声真爱至上的嫡姐,和她那情郎,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我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带着焦糊味的恶心感,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柔软、甚至带着几分娇憨的笑容,伸手扶住了她欲跪下的身子。

“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心疼,

“我们姐妹之间,何须如此。”沈清露眼睛一亮,顺势抓住我的手,急切道,“妹妹,

你答应了?”我垂眸,看着自己被她攥得有些发疼的手指,上辈子,这双手也曾死死拉住我,

求我救她出火坑,转眼却又将我推入更深的火海。“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抬起眼,

目光清澈诚恳,“姐姐既然与周公子两情相悦,情深似海,妹妹怎能不成全?这世上,

还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重要的呢?”沈清露喜出望外,几乎要雀跃起来,“真的?

妹妹,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家里只有你真心疼我!”“只是,”我话锋微转,

蹙起眉头,露出忧虑之色,“私奔并非小事,父亲母亲定然震怒,若贸然走了,

只怕……只怕周公子前途堪忧,姐姐日后也要隐姓埋名,受苦了。”沈清露笑容一滞,

显然也被说中了心事,但随即又扬起那副为爱不顾一切的姿态,“我不怕!

只要能和子谦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子谦他才高八斗,将来定能高中状元,

到时候,父亲母亲自然会理解我们的!”蠢货。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真挚,

“姐姐既有此决心,妹妹便放心了。这样,姐姐且安心准备,妹妹帮你安排。

东角门值夜的婆子与我身边的嬷嬷有旧,后日亥时三刻,最是松懈,姐姐那时从那里出去,

周公子便在巷口槐树下等候,可好?”沈清露连连点头,“好,好!都听妹妹的!

”“姐姐的细软可收拾妥当了?此一去,山高水长,多带些金银总是没错的。”我殷切叮嘱,

仿佛真是个为姐姐操碎了心的好妹妹。“带了一些,只是……”她面露难色,

眼神飘向我妆台上的首饰匣子。那里有我及笄时母亲送的一副赤金红宝石头面,价值不菲。

上辈子,她也是这般眼神,我便“主动”将那头面并许多私房塞给了她。这回,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羞涩的模样,“姐姐是瞧上我那副头面了?

姐姐好眼光,只是那是母亲所赐,妹妹不敢转赠。不过妹妹这里还有些体己银子,

姐姐先拿去用。”我转身,从床榻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绣囊,

里面是这些年攒下的百余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塞进她手里,“这些姐姐带着,应应急。哦,

对了,”我又似忽然想起,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不算起眼的青布包袱,

“这里面是两身寻常布衣,料子寻常,不惹眼,还有些路上吃的干粮。姐姐那身绫罗,

走出去太扎眼了。”沈清露接过银子和包袱,感动得热泪盈眶,“妹妹,

你为我想得太周到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姐妹之间,说什么谢。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姐姐只要记得,此去无论顺逆,

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妹妹在京中,会日日为姐姐祈福的。”沈清露重重“嗯”了一声,

抱着银子和包袱,像抱着通往幸福明天的阶梯,欢天喜地、又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她轻盈的脚步。我脸上温婉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烛火依旧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像蛰伏的兽。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春夜的凉风涌进来,

带着庭院里晚香玉的甜腻气息。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属于人间的空气,

肺腑间那萦绕不去的焦灼与疼痛,似乎被驱散了些许。沈清露,我的好姐姐。你可知,

东角门那条路,不仅通向你的“自由”,也通向太子殿下书案前,一封墨迹未干的密信。

上辈子替你蹚了东宫的雷,这辈子,也该让你自己去尝尝,那“火坑”,究竟是何滋味了。

至于我?我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火焰舔舐的剧痛。这辈子,

荣华富贵,青云路,我沈容音,要自己走。还要看着你们,一个个,怎么爬上来的,

怎么跌回去,跌得比上一世,更惨,更痛。夜还长。戏,才刚开锣。

02替嫁东宫谋生路沈清露私奔那晚,沈府上下乱成了一锅滚粥。最先发现不对劲的,

是每日清晨去给她梳洗的丫鬟。雕花拔步床上被褥整齐,人影无踪,

妆台上惯用的首饰少了几样,衣柜里也空了些许,只留下一封字迹潦草、泪痕斑斑的信,

说什么“此生非周子谦不嫁”,“不求父母原谅”,“但求成全”。母亲当场晕厥过去,

父亲脸色铁青,砸碎了他最心爱的那方端砚,怒吼声响彻府邸,“孽女!

这个不知廉耻的孽女!找!给我把她找回来!还有那个拐带官家女的混账书生,

抓住立刻打死!”仆役护卫倾巢而出,鸡飞狗跳。我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

听着外头的喧哗,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兰草的枯叶。指尖拂过柔韧的叶片,凉丝丝的。

“**,大**她……真的跟人跑了?”我的贴身丫鬟云雀,是唯一略微知晓内情的人,

此刻小脸发白,又是惊惧,又是困惑地看我。“嗯。”我应了一声,剪下一小段发黄的叶梢,

“路是她自己选的。”“可……可老爷夫人那里,还有太子殿下的婚约……”云雀急得跺脚,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沈家的脸面,大**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您……您怎么还如此镇定?”我放下银剪,拿起细棉布,轻轻擦拭手指。“脸面?

”我扯了扯嘴角,“早在姐姐写下那封信,决定跟人走的时候,沈家的脸面,她自己的名声,

就已经不要了。”“至于婚约……”我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那是骤雨欲来的征兆,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该操心的人,很快就会来了。果然,午时刚过,前院便传来消息,

宫里来人了,是太子身边的一位管事太监,姓高,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父亲战战兢兢地将人迎进正厅,母亲强撑着病体出来见礼,一家人跪了一地。

我跪在母亲侧后方,垂着眼,能感受到那道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

从父亲母亲惊惶的脸上扫过,最后,若有似无地,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高公公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拿腔拿调,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沈大人,沈夫人,

咱家今日前来,是替太子殿下问句话。贵府大**,沈清露,如今何在?”父亲汗如雨下,

支吾着说不出囫囵话。母亲只是掩面低泣。高公公轻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慢悠悠道,“殿下说了,沈家世代清贵,最重礼数。这婚事是陛下亲赐,天大的恩典。

可如今,婚期将近,新娘却不知所踪……沈大人,您这是,对陛下和殿下的赐婚,

有何不满吗?”这话太重,父亲几乎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万万不敢!

是小女……是小女突发恶疾,恐污了东宫,这才……这才……”“突发恶疾?

”高公公尖细的嗓音拖长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可真是不巧。既如此,

不知府上哪位千金,堪为殿下侍疾啊?”厅中瞬间死寂。母亲忘了哭泣,父亲也忘了磕头,

愕然抬头。我依旧垂着眼,盯着青砖地面上细微的裂纹,心跳,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来了。这就是太子谢恒。传闻中他暴戾无常,行事莫测。他不要解释,不要请罪,

他只给出选择,或者,是通往死路的台阶。沈清露跑了,沈家必须给出一个新娘。不是她,

就是别人。父亲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住了我,那里面有挣扎,有愧疚,但最终,

全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取代。母亲也看向我,眼神复杂,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沈家适龄的女儿,除了沈清露,便只有我,沈容音。庶出,

但也是沈家女。容貌才情,甚至比沈清露更胜一筹。最重要的是,我“乖巧”,“懂事”,

“识大体”。上一世,他们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父亲哑着嗓子,

对高公公说:“微臣次女容音,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愿……愿代姐侍奉殿下。

”一模一样的话,时隔一世,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我心中再无半点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家族。大难临头,被推出去顶罪的,永远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高公公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这次停留得更久些。我适时地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苍白、惶惑,以及一抹认命般的凄楚,微微颤抖着,对着父母的方向,

轻轻伏下身子。“女儿……遵命。”没有反抗,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温顺得,

像一只早已知道命运、并且接受了命运的白兔。高公公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

脸上那层假笑真切了半分,尖声道:“沈二**深明大义,咱家必定如实回禀殿下。三日后,

吉时,东宫会派人来接。”说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父母一眼,拂尘一甩,

带着宫人扬长而去。人一走,父亲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太师椅上,久久不语。

母亲扑到我身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音儿,

音儿……娘对不住你,娘对不住你啊……可沈家不能垮,你不能不救你父亲,

不救这个家啊……”我任由她抓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头冰冷的万分之一。

上辈子,我也曾为这番话流泪,觉得肩负了家族重担,悲壮又凄凉。现在听来,

只觉得无比讽刺。“母亲言重了。”我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无波,“能为父亲母亲分忧,

是女儿的福分。”父亲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只疲惫地挥挥手,

“你……下去准备吧。缺什么,尽管去库房支取。沈家……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恭顺,“是,女儿告退。”转身离开正厅,

将身后的压抑与算计统统抛下。春日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云雀红着眼眶跟在我身后,小声啜泣,“**,您怎么就答应了……那可是东宫,

太子他……”“东宫怎么了?”我打断她,脚步未停,“太子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可是……”“没有可是。”我停下脚步,回身看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雀,从今往后,记住,我是自愿嫁入东宫的沈容音。大**沈清露,突发恶疾,

被送去庄子休养了,明白吗?”云雀看着我陌生的眼神,打了个寒颤,用力点头,

“明、明白。”“去把我那件茜素红的嫁衣找出来,改一改尺寸。”我吩咐道,

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就用原先为大**准备的那件吧,别浪费了。

”既然要替,就替得彻底一点。连那身象征着嫡女尊荣的嫁衣,我也要一并接过。

接下来的三日,沈府在一种诡异的热闹与沉寂中度过。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布置着府内,

红绸高挂,囍字贴满门窗,可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多少喜气,

只有一种紧绷的、小心翼翼的惶恐。父亲母亲避着我,大约是愧疚,亦或是无颜以对。

我乐得清静,关起门来,只让云雀和另一个绝对忠心的婆子伺候。嫁衣改好了,茜素红,

金线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华丽夺目,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压着的,是两世的命运。

我对着等身铜镜,缓缓转了个圈。镜中的女子,云鬓雪肤,眉目如画,被这极致的红色一衬,

艳得惊心,也冷得彻骨。这张脸,比沈清露更美,也或许,更适合那吃人的东宫。第三日,

天未亮,我便被拉起来开脸,梳妆。凤冠霞帔,一层层穿上身。母亲终于来了,站在门口,

看着盛装的我,眼泪又落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将一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套在我手腕上,冰凉的。我没推拒,也没道谢。时辰到了。

喜婆高声唱着吉词,搀扶着我,一步步走出闺房,走过庭院,

走向大门外那顶远比寻常规格更宏大、也更冰冷的东宫喜轿。鞭炮声震耳欲聋,

唢呐吹得喧嚣。我顶着盖头,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红。被人搀扶着,坐进轿中。轿帘落下,

隔绝了所有视线。轿子起行,稳稳的,朝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未知危险的宫城而去。

手中被塞进一个苹果,寓意平安。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颗红艳艳的果子,指尖微微用力。

平安?我这一生,从答应替嫁那一刻起,或者说,从重生回来那一刻起,

就注定与平安顺遂无缘了。轿外喧嚣渐远,只有轿夫整齐的脚步声,和轿子微微的晃悠。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下。有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说着繁琐的礼仪流程。我被扶下轿,

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宫道。周围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和裙裾拂过地面的沙沙声。

没有拜堂。直接被引到了一处宫殿。宫殿很大,很空旷,

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混合着淡淡墨香与某种冷冽檀香的气息。这不是寻常的新房布置。

喜婆和宫人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合上。我独自站在殿中,盖头遮蔽了视线,

只能看到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和自己一双缀着珍珠的绣鞋尖。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内静得可怕。没有合卺酒,没有挑盖头,没有新郎。果然,和上一世一样。太子谢恒,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用一个替嫁的新娘,堵住天下的嘴,也打了沈家的脸,更将我,

这个微不足道的庶女,晾在了这冰冷孤寂的宫殿里,自生自灭。上一世,我在这里站了半夜,

又惊又惧,又委屈又茫然,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醒来时,已独自躺在陌生的床上,

浑身酸痛,心冷如灰。这一世……我轻轻抬手,自己掀开了那方沉重的龙凤盖头。

入目是极高极深的空间,巨大的蟠龙柱撑起穹顶,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摆放着稀世珍玩,

多宝阁里是卷帙浩繁的书籍。陈设华贵而威严,透着浓重的男性气息,

也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与冰冷。这里,是东宫的书房,或者说,

是太子谢恒日常起居处理政务的殿阁之一。他将我安置在这里,

其意不言自明——一个用来充数的摆设,连踏入后宫的资格都没有。我环视四周,目光平静。

没有惊慌,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去寻找一张可以休息的坐榻。我抬步,

缓缓走到那排巨大的书架前,目光掠过一卷卷书脊。然后,

我看到了靠窗的那张紫檀木大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堆着不少奏折文书。我走过去,

目光落在砚台旁。那里,随意丢着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玉质温润,

却在边缘处,有一道细细的、不起眼的裂痕。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枚玉佩……前世,我在这书房角落独自捱过三日,形同幽禁,第四日,

才有嬷嬷来领我去往后宫一处偏僻院落。在那里,我度过了如履薄冰的两年,直到那场大火。

而我“死”后,魂魄飘荡,曾见过谢恒一次。他独自站在倾颓的宫殿废墟前,

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的,正是那道裂痕。彼时他眼神幽深难辨,

我只以为那是他惯常的冷酷。后来才辗转得知,那玉佩,似乎关联着一件旧事,

一桩……关于他生母,已故元后的隐秘。这玉佩,此刻竟如此随意地放在这里。是试探?

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心跳,终于漏了一拍。我意识到,这一世,从我掀开盖头,

选择不再被动等待开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偏离了前世的轨道。我静静看着那枚玉佩,

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玉质的一刹那——“喜欢?

”一道低沉、微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身后响起。很近。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