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周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愤怒和屈辱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急于探求真相的偏执。
他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这个结果。
他不能让江峰那个混蛋，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来嘲笑他五年来的自我放逐。
他必须查清楚。
查清楚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彦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赵磊，是我。”
周彦的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靠！周彦？你小子还活着呢？你回国了？”
“刚下飞机。”
“那你……”
“帮我个忙。”周彦打断了他的寒暄，语气十分坚定。
“帮我查个人。”
“谁？”
“江峰。”周彦吐出这个名字，感觉嘴里都是苦涩。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继续说道。
“还有徐婉，这五年所有的事情。”
“一件都不要漏。”
周彦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眼里只剩彻骨的寒意。
不管真相是什么。
不管这五年，到底藏着怎样的背叛和谎言。
他都要亲手把它挖出来，然后将这一切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酒店的床，又冷又硬。
周彦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到藏青，再到鱼肚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漂浮在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上空。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像一条濒死的鱼。
他拿过来，屏幕上跳动着赵磊的名字。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
“说。”
只有一个字。
却耗尽了他积攒了一夜的力气。
“彦子，你这回是踩着雷回来的啊。”
赵磊的声音带着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江峰那孙子，我查了。”
“他大概是四年前，开始和徐婉走近的。”
四年前。
周彦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点。
也就是他离开后的一年。
“他妈的，够能忍的啊。”
赵磊在那头骂了一句。
“这一年里，徐婉怎么样？”
周彦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太好。”
赵磊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找人问了你们小区的邻居，还有她以前的同事。”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她就辞职了。”
“邻居说，那段时间，她几乎不出门。”
“偶尔在楼下看到她，脸色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脱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