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跪下:“草民自然知晓。”
庄姮看着他离开,揉了揉眉心。
转头要对着温虞说话,谁知道她大腿被谁抱住了,动弹不得。
庄姮看见养大的娇娇儿,身子虚弱但是已经跪下,抱着她是可怜兮兮的。好似她比谁都可怜……
没办法,身为阿娘,就吃这套,庄姮气消了大半。
女儿不责怪了,那就怪男人。
“你还小,究竟是被谁引诱了?”庄姮有些难受,“你都还未曾出嫁,就把自己肚子都弄大了,温虞啊温虞,我说你什么好!”
“娘亲,我……我一时糊涂。”温虞对着阿娘哭的时候,感觉自己和梦中的那种样子重叠了。
呜呜呜,完了,肯定是要出事了,现在果真有孩子了。
怎么办,好害怕。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娘我还年轻,我吃什么落胎药如何,还有那什么麝香随身佩戴着……”
温虞努力的给自己想解决的法子。
她也没经验,不知晓这种事情一次就会有孩子的啊。
“孩子是不想要就不要的吗?你以为落胎会好吗。阿虞,当年我在战场上落了一胎,和生孩子一样是在鬼门关走一趟,甚至身下全是血。我这样硬朗的身子骨,都差点死了。”
“你真以为,你这虚弱,平日里都是靠药膳养着的,能帮你堕胎?”
“再有,阿虞这是一条生命。”
温虞先前对此事知之甚少,现在阿娘这般说,她就吓了一跳。
“我仔细想想,这几日你魂不守舍以来,最先是去见了傅砚修是不是?”
“你去他们家寻他,还同我讲你要跟他把话说清楚,表明心意……”
“阿虞,是不是他的?”
庄姮很聪明,主要是女儿性子直愣愣的,什么都会和她说。
她们两母女相处就像是闺中密友一般,所以庄姮还是比较了解的。
该死,她当时还鼓励女儿,一定要把心意说出来,还教女儿追喜欢之人……
现在若真的有孩子,庄姮都要内疚一辈子。
有些六神无主的站起来:“……不是,阿娘和他没关系。我……我好像是谁的,忘记了。”
她家庭关系简单,一时之间都忘记身边还接触哪个男子了。
庄姮明了女儿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是傅砚修!!!
她现在直接炸了:“这孩子是傅砚修的。”
“你怎会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阿虞你和他什么时候能够感情深刻走到圆房这一步?”
“而且,我感觉他也不像会被你引诱之人。”
主要是傅砚修这人一看就端方自持,更是汴京贵公子。
阿虞在家中虽说宝贝,但是名声不好是真的;人家傅砚修也未曾正眼看过她。
所以这事情十分稀奇。
温虞沉默了:“……”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庄姮没有管她,生气得拂袖出门,找温将军商量了。
温虞觉得,阿爹阿娘这架势,再加上平时霸道惯了,估摸着要去找傅家算账。
她记得在睡梦中……墓碑旁有傅砚修生平墓志铭,好像是什么人写的。他是寒门学子,考上探花郎后步步高升,家中全家都是布衣,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以及一个老母亲。
老母亲半疯癫,去到哪里都要带着骨灰,甚至从来不出门,眼神幽深,不与人说话。弟弟脑子有问题,总是会莫名一个人微笑;至于那妹妹,时刻带着匕首,发起狂来会杀人。
想起这些,温虞觉得若是嫁过去的话……没有一件事对自己有利。
她这不光彩和傅砚修一度春风的遭遇,在他们这样奇怪的人家,估摸着也活不过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