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不会经营。”李春含羞带怯。
“不会经营没有关系,都听掌柜的就好,我打过招呼,掌柜的也不敢糊弄你。”
一个铺子一个庄子,足够保障李春下半辈子的生活,也算是她陪伴盛哥儿五年的报酬。
李春脸上含羞带怯,她以为齐盛之所以把她送去庄上是为了待嫁,庄子铺子这些都是给她置办的嫁妆。
和偌大的齐府比,这些东西很寒碜,但她本来什么都没有。
以后等成了首辅夫人,她想要多少铺子和庄子,都会有的。
她福了一礼,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笑意却愈发温软:“多谢姐夫厚待。”
清晨,陆家迎来客人。
齐宴川带着两名妇人上门,一个是媒人,另外一个贵妇打扮是保媒之人。
按照正常的流程陆之微是不该在场,何奈闻氏还没有从老家回来,这次接待就落到了陆喆父女的头上。
陆喆见到齐宴川这个未来姑爷,双眼比探照灯还要来的亮。
陆之微的目光扫过和齐宴川一起进来的妇人身上。
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这位是我恩师杨瑄庭的夫人,特请她过来为我和之微保媒。”
杨瑄庭是当代大儒,出身清流世家——杨家。
曾仁翰林院学士,后去了国子监当司业,现在虽说已经归隐,但朝中学生遍地,像是齐宴川就是其曾经的门生。
让杨夫人过来保媒也是齐宴川对这场婚事的看重,可他不知,这位杨夫人,是陆之微的老熟人,不,应该说是体内灵魂顾知微的老熟人。
“之微见过杨夫人。”这具身体和她不认识,陆之微只能行礼,毕恭毕敬那是不可能,也就马马虎虎。
上官嬿这人,身份够合适,可架不住她身上的两大特点。
这个女人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分享八卦。
作为曾经公主的伴读,皇宫多少秘辛是通过她的嘴巴被宣扬出去的。
找这么一个大嘴巴来当保媒人,他这是回家之后想通了,后悔要娶她了,所以要把二婚的事情宣扬的满城皆知,把她放到火上烤?
哼,就算是把她放到烙铁上,她也不会客气。
来呀,一起来蹦跶。
“杨夫人。”陆喆行礼。
“陆大人不必客气,陆姑娘能得宴川亲眼,果然容貌出众,蕙心兰质,我说京城这么多的名门闺秀环肥燕瘦都给你介绍遍了,都没有入眼,原来你这是喜欢这般年龄小的,陆姑娘十六岁有了没?”
陆之微的嘴角抽搐,来了来了,上官嬿的第二个特质出现了。
第一次见面,当着女方的面,就吐槽齐宴川。
果然,齐宴川的脸黑了。
上官嬿这张嘴如果能控制,当年六个皇子,六个皇子妃的位置,也不会没有她的名字。
要知道按照以往宫中的惯例,皇室挑选皇子妃,都是先挑选公主伴读。
她是主动放弃,上官嬿是没有选上。
最后,只能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六个成年皇子全死了,皇子妃们常伴青灯古佛,上官嬿这个皇子妃的最有力争夺者,活得最好。
是呀,活着真好,故人相见不相识。
上官嬿见到陆之微,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实在陆之微和那人太像了,要不是年龄对不上。
她再看向丈夫最得意的弟子。
她不相信齐宴川看不出来面前的陆之微像那位。
难道齐宴川也一直对那位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吗?
不然以齐宴川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如何会迁就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小娘子?
“能陪着我走走吗?”上官嬿看向陆之微。
“那我陪夫人走走。”陆之微落落大方的点头。
陆家的院子不大,一目了然的空旷。
陆之微跟在上官嬿身后,安静的氛围让场面莫名的尴尬。
上官嬿到底先憋不住开口,“陆**,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并不好听,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杨夫人,知道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会伤人,建议您还是别说了。”陆之微微笑的把上官嬿接下来的话给堵住。
以她前世对上官嬿的了解,她嘴巴里说出来的一些肺腑之言,除了戳肺管子,别的没有什么好处。
上官嬿心不坏,单纯就是不会说话。
而且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她永远是分不清。
这点她和死对头沈若宁两人就分析过:
觉得上官嬿这点像她的祖父骁骑将军上官鸿。
当年以上官鸿的战功都能当大将军了,结果骁骑将军在前锋营位置压根没有挪动过。
出道即是巅峰,说的就是上官鸿这种的。
也幸好上官鸿战功了得,不然他那张破嘴,早被政敌参得尸骨无存了。
上官嬿嫁到了淡泊名利的清流世家杨家——这门婚事挺好。
上官嬿被陆之微的话一噎,停顿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我换一个话题,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物有雷同,人有相似很正常。”陆之微语气平静。
“你都不好奇你像谁吗?就不怕齐宴川和你成婚是为了把你当替身?我可从来没有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上官嬿一边走一边盯着陆之微侧脸,发现陆之微和那人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眼尾的那颗小小的红痣。
若不是她距离近,看的仔细,还真是发现不了。
或许也正是这颗红痣,令陆之微略显幼稚的脸上有了妩媚风情。
“我和大人的婚事,是我逼迫他的。”
上官嬿的嘴巴几乎能装下两个鸡蛋。
她很难想象,就齐宴川那样的人还能被一个小姑娘所逼迫。
“你……当真?”
“还能有假不成,齐大人您说对不对?之微所言非虚吧?”
齐宴川不知何时已立于回廊尽头。
湖蓝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沉静如深潭的眸光,和笑意盈盈的陆之微相撞。
“师母,莫要听小丫头胡言乱语,她惯会玩笑,您也当真?”
齐宴川没好气的看了陆之微一眼,像是在责备她胡闹。
“这孩子真是调皮。”
上官嬿掩唇轻笑。
“大人,杨夫人说的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人是谁?”
陆之微踮着脚尖,来到齐宴川的耳畔轻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齐宴川。
“你介意吗?”
齐宴川把拂在陆之微鬓间的几根调皮发丝挽到耳后。
“哦,你故意找杨夫人过来,说这番话想要我知难而退?”
“齐大人,你不老实呀!”陆之微在上官嬿看不到的角度,暗戳戳的戳着齐宴川的胸口控诉。
如果她肯定前身顾知微和齐宴川两人不可能发生点什么,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有发生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