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的东宫,金碧辉煌,奢靡至极。
他跪在我的面前,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书房的门窗紧闭,我布下了隔音结界。
那罐名为“醉生梦死”的茶叶,就摆在我们中间的紫檀木矮几上。黑色的陶罐,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异香。
「师尊……弟子……弟子不知您在说什么。」
谢沉渊的声音嘶哑,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片墨绿色的茶叶。
茶叶入手,温润如玉。
我将它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龙涎香为引,七情花为主,辅以醉仙草的根茎……沉渊,你为了让为师尝到这极致的滋味,真是费心了。」
我每说出一种材料,谢沉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砰”的一声,重重叩首在地。
「弟子有罪!请师尊责罚!」
他以为我只是发现了茶叶有问题,以为我只是要责罚他。
他以为他低下头,就能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换来我的心软和原谅。
天真。
「罚,自然是要罚的。」
我轻笑一声,将那片茶叶,放进了他的嘴里。
谢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放大,满是惊恐地看着我。
「师……师尊?」
「你不是说,此茶能让人体会到‘醉生梦死’般的极乐么?」
我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哄。
「为师不信。」
「你,尝给为师看看。」
那茶叶入口即化,药性霸道无比。
几乎是瞬间,谢沉渊的眼睛就变成了可怖的猩红色,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地咬着牙,英俊的面容因极度的隐忍而扭曲。
「师尊……救我……」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向我发出断断续rou的哀求。
我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就像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求他的。
在我被他压在身下,神智不清地哭喊着求他时,他也是这样,笑着对我说:
「师尊,弟子在帮你,这可是极乐啊。」
现在,风水轮流转。
「救你?」
我笑了,笑声清冷如冰珠落玉盘。
「沉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好好享受。」
药力彻底爆发,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裂。
谢沉渊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躲。
就在他滚烫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刹那。
我并指如剑,快如闪电,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夹杂着一道无人能察觉的、来自系统的傀儡符印,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啊——!」
谢沉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目圆瞪,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他的神魂,正在被我强行抹去神智,炼化成一道只听从我命令的印记。
【系统提示:傀儡炼化开始,预计耗时一炷香。炼化过程不可逆,请宿主确认。】
「确认。」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上一世,你们将我当做玩物。
这一世,我便将你们炼成傀儡。
很公平。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书房里,只剩下谢沉渊濒死般的、痛苦的呜咽。
我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时,谢沉渊的抽搐,终于停止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盛满了偏执与占有欲的眸子,此刻变得一片空洞,像两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看着我,眼神不再有任何情绪。
只有绝对的、刻入骨髓的——服从。
【滴——傀儡炼化成功。】
【目标:谢沉渊。状态:一号傀儡。忠诚度:MAX(不可背叛)。】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沉渊。」我轻声唤他。
他立刻跪直了身体,用一种无比虔敬的姿态,将头抵在我的脚边,声音平稳而毫无波澜。
「主人,有何吩咐。」
从高高在上的太子,不可一世的重生者,到摇尾乞怜的狗。
感觉如何?
我抬起脚,用靴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思考,不许有任何情绪。」
「你只是我的一具傀儡,一件工具。明白么?」
「是,主人。」
他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很好。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起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然后,去殿外跪着,就说你惹怒了为师,自请责罚。」
「是,主人。」
谢沉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立刻开始行动。他擦干地上的血迹,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然后恢复成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模样,一步步走出书房,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
但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三个逆徒,已经解决了一个。
还剩两个。
下一个,是谁呢?
我看向窗外,顾忘川和苏轻言的身影,正焦急地守在殿外。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身黑衣、满脸戾气的二徒弟身上。
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