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那台总是发出怪响的电梯,我走出顾氏大楼。外面正下着暴雨,城市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油画。
我没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那身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定制的西装。
这种时候,按照剧本,我应该去买醉,然后在路边摊抱着老板痛哭。但我现在只想笑。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又奢侈的光泽。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妇人脸庞。她看着我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推门下车,连伞都忘了撑。
“儿子!哎哟我的宝贝儿子!怎么淋成这样了?”
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威严中年男人,虽然板着脸,但那双手颤抖得厉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混账东西!”他骂的不是我,眼神凶狠地瞪着顾氏大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姓顾的小子敢这么欺负我陆震天的儿子?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公司平了!”
陆震天。全球富豪榜前三的常客,垄断了半个能源市场的金融巨鳄。
也是我上周刚做完DNA比对确认的亲爹。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这两位在财经新闻里跺一跺脚全球股市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却像最普通的父母一样,慌手慌脚地拿毛巾给我擦头发。
“爸,妈。”这两个字喊出口,比我想象中要顺滑得多。
陆夫人一听这声妈,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抱着我就不撒手:“哎!哎!妈在呢!咱不干了,咱回家!妈给你买了个岛,咱去度假,再也不受这窝囊气了!”
陆震天在旁边冷哼:“买什么岛?直接把顾氏收购了,让我儿子当董事长,让那个姓顾的给我儿子端茶倒水!”
“别。”
我拦住了正要掏电话摇人的老爹。
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给旁边候着的保镖,我坐进那个恒温26度、弥漫着沉香味道的车厢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我接过陆夫人递过来的热姜茶,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雨幕中那栋巍峨的顾氏大厦。
它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只有我知道,它的内部已经烂透了。
“他不是喜欢玩资本游戏吗?不是喜欢拿权势压人吗?”
我转过头,看着我那位富可敌国的亲爹,露出一个乖巧又残忍的笑容。
“爸,借我个壳公司。我要亲自陪顾总,好好玩玩。”
陆震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不愧是我陆家的种!有血性!要多少钱?一百亿够不够?不够爸再给你拨!”
一百亿。
听听,这才是人说的话。
顾以琛那个抠搜搜的五十万,简直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