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待不下去，狼狈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落荒而逃。
……
回到主卧，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车鸣声。
沈慕白又走了。
我裹紧衣服站在窗边，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明明如愿和他做了夫妻，明明也知道他不爱我……
但这一刻，心还是疼。
上午，沈爷爷打来电话，让我大雪天就不用回去，和沈慕白好好相处，早点让他抱上重孙。
我鼻尖酸涩，沈爷爷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还愿意给我温暖的人。
但此生，我恐怕要辜负他抱重孙的期盼了。
挂完电话，低落的情绪还没收拾好，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林冉冉的短信——
【想知道沈哥哥昨晚为什么在你那留宿吗？来南安街咖啡厅，我们谈一谈。】
类似的挑衅信息，我这三年来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次。
按照惯常，我应该暗灭手机，装做不在意，可如今，心口的悲切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沈慕白到底是有多喜欢林冉冉，所以才会刚从我的床上下去，就把消息告诉了林冉冉？
……
一个小时后，南安街咖啡厅。
我刚坐下来，对面的林冉冉就递来一张B超单，满眼得意：“我怀孕了，是慕白的。”
一瞬间，我愣住，浑身僵硬。
他们……有孩子了？
我咬着牙，藏在身桌下的手指颤抖着：“慕白新婚夜那天就说过他不喜欢孩子，你肯定在骗我……”
“你蠢不蠢，沈哥哥只是不喜欢你生的孩子而已。”
林冉冉看着我几近失去血色的小脸，心中更加满意：“沈哥哥说不久就会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你若不想被厌恶彻底，就赶紧离婚。”
心脏痛到跳动艰难，我连林冉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独自在咖啡厅呆了很久，直到天黑，我才浑浑噩噩回家。
推开大门，我却意外见到沈慕白叼着烟坐在沙发上。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他怎么会回来？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我快步走向沙发，心跳快的有些控制不住。
下一秒，男人忽然抬头睨来，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我刺穿。
我心头一紧，接着就见沈慕白不耐暗灭烟：“我最厌烦的就是你这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话如冰水，顷刻浇灭我所有的喜悦。
我难堪低下头，又听‘啪’的一声，沈慕白将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催促：“赶紧签字！”
抬头看过去，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醒目。
空气好像忽然冷了十几度。
我被冻僵在原地，脑海一团乱，张了张嘴，却苦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几秒后，我艰难吞咽了下喉咙，才缓缓睨向近在迟尺的男人：“你要和我离婚，是为了林冉冉吗？”
沈慕白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到了嘴边的嘲讽竟然说不出口。
我见他默认，心又狠狠地抽痛。
“如果我也怀上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婚……”我小声问道，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一次，沈慕白沉下脸，毫不客气警告：“如果你想一尸两命，你就怀。”
窗外，冷风呼啸。
吹冷了整间屋子，也吹凉了我的整个心房。
心冷透了，人反而变得清醒。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肯定，沈慕白永远不会爱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死前活得有尊严些？
就算他恨我，也好过成为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我仰头看着沈慕白，第一次拒绝：“我不同意离婚。而且爷爷也绝不会允许林冉冉做沈家儿媳，不然你别想拿到公司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