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凶我……”
男孩指着江云峥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往林文静身后藏。
“我知道了,”林文静双手叉腰,一副了然的模样,“崔明琬,是你给你男人吹了什么枕边风吧?我昨天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质疑你能力的话,你今天用得着欺负我儿子?
呵!怪不得你们俩人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纯粹是报应!”
早晨这个时间基本上来来往往的人不会少,林文静嗓门又大,故意嚷嚷的人尽皆知。
崔明琬最开始的确是没想着把事情闹大,小孩子莽莽撞撞的很正常,性子活泼,提醒两句注意安全就行。
结果林文静直接扩大矛盾范围,甚至连昨天的事情都扯出来。
江云峥全程重点都在于“媳妇昨天受委屈了”?
这么大的事情,明琬竟然没跟他说!
“大早起的到底咋回事?”
“害!林老师她儿子差点撞到崔同志,江团长就训了两句,林老师这是替儿子要说法呢。”
“两个大人合着这是为难孩子呢?”
“……”周围嘀咕议论的声音传来,林文静见事情舆论倒戈她这边,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江团长,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说你当初娶的要是我妹妹,现在早就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了,不至于到现在连个后代都没有。唉,我真替你们**家发愁。”
林文静话说的就跟刀子一样,她知道哪儿痛往哪儿戳。
江云峥的团长身份整栋家属楼的都没人敢招惹,其实大家畏惧的还是他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团长,前途无量。
但自从江云峥跟崔明琬结婚后,部队都在传他前途到此为止,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大作为,就是被他的资本家媳妇连累的。
林文静男人虽然是个营长,可马上又要到晋升职位的时候,现在放眼整个部队,他最有可能被升为团长。
以后是可以跟江云峥“平起平坐”的,林文静自然不怕他江云峥。
“真不愧是老师。”
崔明琬嘴角扯出抹不屑笑意,“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确实厉害。”
“你说谁颠倒黑白了?我说的是事实!”林文静音调拔高。
“崔明琬,你看人家大学生不是上三年就是上四年,毕业就会入职找工作,你呢?今年都得上五六年了吧!肯定是你脑子笨学校迟迟不给你毕业证书,呵~我看像你这样的最好一辈子都不毕业才好,要不然就算是毕业也不知道祸害几个病人呢!”
林文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恶心崔明琬跟江云峥。
以报当年江云峥嫌弃她妹妹的仇!
“你这个老师当的有水分吧?”崔明琬嗓音淡淡,莫名觉得可笑,“大学是有三年制跟四年制的不假,可我读的是医科大学,学医最起码要七年起步,这其中还不包括一年的临床实习,毕业文凭最低都是硕士。”
林文静嘴角抽了抽,她这个老师当的是有水分。
她是靠关系当上的老师,不是正儿八经师范大学毕业的。
林文静只是高中毕业,目前只能教小学。
“还有,”崔明琬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收敛了嘴角笑意,“谁跟你说我们没孩子?我现在刚怀孕两个月,孕早期是最需要注意的时候,你儿子突然冲过来差点撞到我,幸好云峥反应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有了?”
“……”周围又是一阵嘀咕声。
江云峥接过话茬,厉声道:“这里是居民区,来来往往的人多,小孩子是不懂事,怎么连你们大人都不懂事吗?你们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回头我倒要好好问问赵德柱,他这个营长是怎么当的?连自家儿子都管不了,怎么管一个营几百号人!”
林文静满眼恨意,崔明琬怀孕了?她不是不孕吗?
“话又说回来,想什么时候要孩子是我们夫妻两人的事,跟别人无关,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先完成学业。
谁说女同志的人生就只有结婚生孩子?现在男女平等!”
崔明琬清楚再说旁的,大部分人照样理解不了。
她这话是故意解释“他们结婚三年为什么没孩子”,不愿私底下再被人议论。
“对啊,赵营长家的这个小子上次就是撞到隔壁李奶奶,说是骨折,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不是疯玩的地方,就得看好自家孩子,回头要是出事咋办?”
“没错,这不光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别人负责!”
“……”
眼看着舆论倒戈,林文静面子很是挂不住。
察觉到事情无法收场,林文静扯过儿子“哐哐”就是两拳。
“你这个混账东西光知道给我惹麻烦!”
“妈,你打**什么?”男孩捂着肩膀往家跑,林文静没追上去。
“这就完了?”
林文静作势要走,她是想着稀里糊涂的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就得了。
江云峥压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林老师,我刚才说了,孩子犯错你们大人是要承担责任的。”
“你想怎样?”林文静突然有些发怵。
“道歉!”
江云峥沉声吐出俩字。
林文静在军区家属院“作威作福”惯了,她仗着自己是老师,出门都高人一等,别说道歉了,她软话都没说过两句。
“我刚才不是打孩子道过歉了!”
江云峥:“谁听到了?”
“就是,林老师你刚才哪里道歉了?你家儿子差点撞着崔同志,人家还怀着孕呢!”
“人家两口子也没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道歉这么简单都做不到?”
——林文静现在就想着赶紧把这件事情摆平,她丢人丢够了!
她深吸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
“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江云峥对她的道歉态度不满意,张嘴正要说话,崔明琬伸手拦住。
林文静这种女人哪怕是嘴上道歉心里也不会服气,再说崔明琬上学快要迟到了!
“崔同志,你还没去学校呢?”说话间,樊大姐恰好领着她儿子下楼,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啥事,满眼欢喜的塞给崔明琬俩茶叶蛋。
“给!昨天去医院前幸亏让你先瞧了瞧,要不我根本就没当回事,你说的跟大夫说的一样,我儿子的牙得好好处理下,这不今天是打算去进行二次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