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加重“重伤”二字,眼神阴鸷地扫向沈戈宁。
老大夫不敢怠慢,连忙让抬进屋里,蹲下身,伸手搭脉,又翻开刁婆子眼皮看了看,再捏了捏她肩背、胸腹。越查,眉头皱得越紧。
李管事疾声追问:“老大夫,如何?是不是被人殴打所致?!”
老大夫捋着胡须,沉吟片刻,一脸困惑地开口:
“奇怪……体表无伤,筋骨却多处震伤,内腑受损,呕血昏迷……这是摔伤。”
李管事:……
沈戈宁心中乐开了花,这穷乡僻壤的庸医也没什么本事嘛。
大夫叹一口气,摇摇头,“脏腑受损,无力回天啊!”开了几副跌打损伤的药就离开了。
李管事觉得这事非常蹊跷,又实在找不到沈氏是凶手的证据,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又看向抱着胳膊看戏的沈氏,气不打一处来。
“沈氏,你别得意!此事因你而起,刁婆子卧病在床,以后厨房的所有活计,都由你来完成。”
沈戈宁嗤之以鼻,“没力气,干不了一点。”
“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管事,还敢吩咐主母做事,不想活了吗?”
李管事不是吓大的,沈氏失势,这是不争的事实,一般被发落到庄子上的罪妇,没听说谁能回去的,他厉声呵斥道:
“若你不服管教,我立马写信请族老过来惩治你!”
沈戈宁熄火了,那几个老东西还是相当可怕,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对上为好。
现在的核心策略是猥琐发育,别浪!
“行,厨房交给我,你放心!包你满意!”
说罢,她嘴角微微扬起,若有所思,然后领着畏畏缩缩的春桃,回了厨房。
回到厨房后,沈戈宁毫不客气指使春桃干活。
“你今天的任务,把水挑满,地扫了,院子也扫了,桌子擦干净。顺便把鸡喂了,再劈两捆柴。”
“下午我来检查,若是不合格,那我是会在阎王爷面前告状的。”
春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提着水桶就出门了。
沈戈宁在鸡窝捡了几个鸡蛋,烧水煮了吃,还不忘给李管事送几个。
李管事心情烦躁,狐疑地接过鸡蛋,上下打量她几眼,冷哼一声就“啪”一声关了门。
沈戈宁心情大好,回去后开始研究练习那本《归元吐纳法》。
这功法和她的身体适配度堪称完美,不过几个时辰,便逼出几口毒血,身体轻快了许多,浮肿也消了些。
等到了下午时分,春桃弓着腰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平时这些活都是刁婆子指使夫人做,哪里轮得到她?
沈戈宁环顾厨房,仅有的食材是案板上摆着几颗蔫坏的萝卜,旁边豁口陶罐里少得可怜的粗盐。
一缸满是发腐的烂白菜,黏腻发黄还爬着小虫,这是原主的口粮;还有一口缸里面是发霉陈黑米,混着沙土稗子,腥酸气刺鼻,连猪食都不如。
“春桃,过来。”
沈戈宁压着怒火喊了一声。
春桃连忙上前躬身:“夫人吩咐。”
“管事和刁婆子,也吃这些?”
春桃连忙摇头,指了指角落锁着的红木柜子:
“他们从不碰这些,柜子里藏着吃食,都是刁嬷嬷私藏的。”
沈戈宁抄起墙角锤头,狠狠砸断铜锁。
柜门拉开,白花花的粳米面粉、新鲜葱蒜、调料罐,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看得春桃惊得捂住嘴。
“倒是便宜了我。”沈戈宁冷笑,“生火烧水,今天开荤。”
春桃连忙应下,生火忙活起来。
沈戈宁挽起袖子动手,淘洗粳米焖饭,五花肉焯水切片,加生姜青菜小火慢炒,很快肉香混着饭香飘满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