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晚意浓:陆先生甘为裙下臣第3章

小说:深晚意浓:陆先生甘为裙下臣 作者:会飞的小山 更新时间:2026-03-19

第二次约会在当代艺术中心。

展览主题是“虚幻与真实”,展品大多是抽象装置和影像艺术。苏晚意穿着陆靳深准备的另一套衣服——米色针织衫和深灰色长裤,简约舒适,符合艺术展的氛围。

陆靳深今天看起来略有不同。他没穿正装,而是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但眼神依旧锐利,像随时在评估周围的一切。

“你喜欢哪个作品?”走进第一个展厅时,他忽然问。

苏晚意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问及她的个人意见。

“那件。”她指向展厅中央的装置——无数细线从天花板垂下,线上悬挂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影,“《裂痕》,作者用破碎的玻璃表现记忆的片段化,光线代表时间,每个角度看到的都是不同的组合。”

陆靳深看了她几秒:“很专业的解读。”

“我是设计师,视觉语言是我的工作。”苏晚意走向下一件作品,是一幅巨大的黑白摄影,拍摄的是雨夜街景,玻璃窗上的水痕扭曲了窗内的灯光和人影。

她正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靳深,真巧。”

陆承泽。陆靳深的堂兄,陆氏集团副总裁。苏晚意在资料上看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更具压迫感——他比陆靳深年长几岁,气质更为圆滑,笑容可掬,但眼睛像精密仪器般扫描着一切。

“承泽。”陆靳深点头示意,语气平淡。

“这位一定是苏**了。”陆承泽转向苏晚意,伸出手,“陆承泽,靳深的堂哥。久闻大名。”

“陆先生。”苏晚意握手时,感觉到对方刻意放缓的动作,像是在仔细观察她。

“我看了昨晚的报道。”陆承泽笑容不变,“拍得很好。不过媒体总是喜欢夸张,什么‘好事将近’,父亲看到恐怕要当真了。”

“父亲下周三回来,我会亲自和他解释。”陆靳深说。

“解释?”陆承泽挑眉,“我以为你是认真的。毕竟,你都把婶婶的项链送出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意颈间。海蓝宝石在展厅冷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一件首饰而已。”陆靳深轻描淡写。

“对你来说可不止是‘一件首饰’。”陆承泽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对了,苏**是设计师?正巧,我们时尚板块下个月要推新品牌,在找合作设计师。有兴趣聊聊吗?”

苏晚意感到陆靳深的手臂微微收紧。

“晚意有自己的工作室,近期在准备时装周,恐怕抽不出时间。”他代她回答。

“那太遗憾了。”陆承泽笑容不减,“不过以后机会多的是。毕竟,如果你们真的...那就是一家人了。”

他话中有话,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武器。

又寒暄了几句,陆承泽才离开。但他没有走远,苏晚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他在试探。”走到下一个展厅时,她低声说。

“很敏锐。”陆靳深难得地称赞,“陆承泽负责集团时尚和零售板块,这两年业绩不错,野心不小。他接近你,一是试探我们的关系真假,二是找机会拉拢或打压。”

“为什么打压我?我只是个临时演员。”

“因为在陆家,任何关联都可能成为筹码。”陆靳深在一幅画前停下,画中是错综复杂的迷宫,“如果你真的成了我的软肋,那么控制你,就等于控制了我的一部分。”

苏晚意感到背脊发凉:“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做这个‘女友’?这岂不是给你自己制造弱点?”

“恰恰相反。”他转过头,眼神深邃,“我在告诉他们:我有在乎的人了。这意味着我有了可以被攻击的地方,也意味着...他们需要重新评估我的底线。”

她明白了。这是一场心理战。陆靳深在主动暴露一个“弱点”,让对手以为找到了突破口,而实际上,那可能是个陷阱。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对我下手?”

“所以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陆靳深继续向前走,“比如,永远不要单独见陆家的人,不要接受他们的任何邀约,不要谈论我们的关系细节。保持距离,保持神秘。”

苏晚意跟上他的步伐:“你堂姐昨天也说了合作的事。”

“陆萱更危险。”他的声音冷下来,“她负责集团的投资并购,心思缜密,手段隐蔽。她不会像承泽那样明目张胆地试探,而是会一点一点地挖掘信息,找到破绽。”

“她昨天看项链的眼神...很奇怪。”

陆靳深停顿了一下:“那是我母亲最后的设计。原本有一对,另一条在我父亲那里。陆萱一直想要,但父亲没给。”

“因为她不是亲生女儿?”

“因为她是女人。”陆靳深的话里带着讽刺,“在陆家,女人不被认为有资格继承重要的东西,无论是珠宝还是权力。所以她恨这一切,也恨每一个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的人。”

他们走到展厅尽头的露台。外面是初秋的午后阳光,艺术中心的花园里银杏叶开始泛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晚意问,“这些家族内幕,我没必要知道。”

“因为无知更危险。”陆靳深靠在栏杆上,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就很容易犯错。而你的错误,会直接影响我。”

“所以这还是为了你自己。”

“本质上,是的。”他坦然承认,“但保护好你,也是契约的一部分。我们各取所需。”

苏晚意沉默地看着花园里的落叶。这场交易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不仅是个演员,还是一枚棋子,被放置在一个庞大的棋盘上,周围全是看不见的敌人。

“第三次约会是什么时候?”她问。

“后天晚上,慈善拍卖晚宴。”陆靳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邀请函。晚宴上会有很多人,包括我父亲的一些老朋友。你需要记住一些基本信息。”

信封里是一份名单,列了十几个名字、职务和照片,还有他们与陆家的关系备注。

“这么多人要记?”

“只需要记住最重要的几个。”陆靳深指着其中三个,“林氏集团的林董,他是想和我联姻的那位千金的父亲;这位是王部长,主管城市规划,陆家最近在竞标一块地皮;还有这位,李太太,社交名媛,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第二天都会传遍整个圈子。”

苏晚意仔细看着照片和备注:“我需要和他们交谈吗?”

“尽量避免。但如果他们主动找你,就微笑,简单回应,然后把话题引向我。”陆靳深看着她,“你能做到吗?”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慈善晚宴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看着我们。一个失误,就可能前功尽弃。”

苏晚意握紧信封。名单上的每一张脸都代表着权力、财富和复杂的关系网,而她,一个普通设计师,要闯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害怕了?”陆靳深问。

“有点。”她诚实地说,“但害怕没用,不是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因为我没有退路。”苏晚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会做好该做的事。但你也别忘了,十次约会结束后,我们的契约就终止。到时候,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我从不食言。”陆靳深站直身体,“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这两天好好准备,晚宴比前两次都重要。”

回程的车里,两人都没说话。苏晚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一切——陆承泽试探的眼神,关于陆萱的警告,还有那份沉重的名单。

手机震动,周瑶发来信息:“工作室来了个奇怪的人,说是陆氏集团什么部门的,想看你之前的设计稿。我推说你有事不在,他说改天再来。什么情况?”

苏晚意的心一沉。陆承泽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

“谁的人?”陆靳深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可能是你堂哥的。他想看我的设计稿。”

“不要给。”陆靳深果断地说,“如果再来,就说所有作品都在准备时装周,暂时不能对外展示。如果需要,我可以让陈默去处理。”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苏晚意不想完全依赖他,“我是设计师,保护自己的作品是最基本的。”

陆靳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确实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她反问。

“一个容易控制的棋子。”他坦率得近乎残酷,“但现在看来,你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想法,陆先生。只是有些人选择不说。”

车停在公寓楼下。苏晚意正要下车,陆靳深忽然开口。

“那条项链,如果你不想戴,可以不用戴。”

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但你说——”

“我说了很多。”他打断她,“但有些话是给别人听的。项链确实是我母亲的设计,也确实有象征意义。但如果你觉得它太沉重,可以收起来。我会找别的理由解释。”

苏晚意摸了摸颈间的宝石。它确实沉重,不仅因为价值,更因为它所代表的一切——一个逝去的女人,一个复杂的家族,一段她不想卷入的历史。

但...

“我会戴着它。”她说,“既然要演,就演到底。破绽越少,我们越安全——这不是你说的吗?”

陆靳深看着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那么,后天见。”苏晚意推开车门。

“苏晚意。”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头。

“如果晚宴上有人为难你,不要硬撑。看我一眼,我会来处理。”

这不是关心,只是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苏晚意这样告诉自己。

但不知为何,那句话还是让她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点点。

“知道了。”

她走进公寓楼,感应灯逐层亮起。

回到空荡的客厅,她拿出那份名单,开始记忆那些名字和面孔。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的设计稿。无论如何,她的本职工作不能落下。时装周还有一个月,她必须完成新系列的收尾工作。

屏幕上是她设计的一条裙子,灵感来源于破晓时分的天色——从深蓝到淡紫再到浅金的渐变,裙摆处有不规则的撕裂设计,象征着黑夜被光撕裂的瞬间。

她忽然想起艺术展上那件《裂痕》装置。破碎的玻璃,折射的光线,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组合。

也许她和陆靳深的关系也是如此。从不同角度看,是完全不同的故事——是胁迫,是交易,是合作,或者是...别的什么。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不过是一场戏。十次约会,五周时间。

她只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然后拿回自由。

仅此而已。

慈善拍卖晚宴在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举行。

苏晚意穿着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这是她自己设计的作品,也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穿着。剪裁极简,只在后背有一个精致的镂空设计,形似蝴蝶翅膀。她戴着那条海蓝宝石项链,头发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陆靳深看到她的第一眼,停顿了半秒。

“你自己设计的?”

“嗯。不合适吗?”苏晚意有些紧张。他之前准备的礼服都是顶级大牌,她不确定穿自己的设计会不会显得不够正式。

“很合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片刻,“比那些大牌更适合你。”

这大概是苏晚意从他那里听到的最接近夸奖的话。她微微点头:“谢谢。”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衣香鬓影,珠光宝气。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陆靳深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苏晚意挽着他的手臂,保持微笑,按照之前练习的那样,在必要时刻看向他,由他主导对话。

她看到了名单上的那些人——林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目光锐利如鹰,在打量她时毫不掩饰评估的意味;王部长则显得更为圆滑,笑容满面,但每句话都暗藏机锋;李太太果然如陆靳深所说,是个行走的八卦中心,她拉着苏晚意的手说了十分钟,话题从珠宝到时装再到各家子女的婚事,信息密度高得惊人。

“陆总真是好眼光。”李太太笑眯眯地说,“苏**不仅漂亮,还是个才女。我女儿看了报道,特意去搜了你的作品,喜欢得不得了。”

“您过奖了。”苏晚意得体地回应。

“不过啊,”李太太压低声音,“林家那位千金今晚也在哦。刚才看到你,脸色可不太好看。你要小心些。”

苏晚意顺着李太太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正盯着她看,眼神不善。那就是林氏千金林婉儿。

“谢谢提醒。”苏晚意微笑。

“不用谢我。”李太太拍拍她的手,“我就是喜欢看戏。陆家这潭水深得很,你可得站稳了。”

说完,她笑着离开,留下苏晚意心中微沉。

拍卖环节开始,陆靳深拍下了一幅现代油画和一套古董茶具,总价超过三百万。每次举牌,他都侧身低声询问她的意见,做足了体贴男友的姿态。

苏晚意配合地点头或摇头,心里却在计算——这些钱,够她的工作室运营好几年。

“最后一件拍品,”主持人提高声音,“由陆靳深先生与苏晚意**共同捐赠——苏晚意**设计的‘破晓’系列**版手包一件,起拍价十万。”

苏晚意愕然看向陆靳深。他事先没告诉她这个安排。

“惊喜。”他低声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手包最终以五十八万的价格被一位收藏家拍下。拍卖结束后,不少人过来向苏晚意道贺,询问她的设计。她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感受到专业被认可,而不是仅仅作为“陆靳深的女伴”。

“感觉如何?”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陆靳深问。

“很...复杂。”苏晚意诚实地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临时决定的。”他按下电梯按钮,“陈默今天下午才联系到拍卖方。我想,这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帮助。”

“这不在契约范围内。”

“契约里有一条:我会在你的事业上提供一次关键帮助。”陆靳深看着她,“这算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