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弃妃重生疯批帝王的追妻路 作者:吕家晓晓 更新时间:2026-03-19

石骁去了林府,拜见林大人,一行人吃完晚饭。说是有要事相商,与林父进了书房。少顷,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伴着爽朗的笑声。如意和林夫人不解,这是发生了何事,小石头和父亲这般开心。

晚间母亲进房来找如意,说起书房之事。原来是小石头竟向父亲提了亲,父亲欣然应允了,这才来过问自己的意思。

如意不知如何回答,林夫人看出来她面露难色,颇为不解。

“你不是钟情于石将军?怎么?不愿意?”

这叫如意如何说?打官腔吧。

“娘,我还小,还不想嫁人,想多在你和爹身边多呆两年”

她自然亲昵的挽着林夫人的胳膊,做出自然的小女儿情态。

“还小呢,都十七了”

如果可以,如意一点也不想嫁,死过一次,她方觉得女人一生,不婚不育保平安。

才没过两日,府里接到了请帖,是肃国公府的帖子,肃国公幼子周岁宴,摆宴宴请群臣。

这位年轻的肃国公,如意是记得的,顾亭澜,是姬无虞舅舅的儿子,是他的表弟。

当年,在淮州恪王府,她是见过他的,生的唇红齿白,俊秀非凡。人也温文儒雅,和姬无虞有五分相似。

和姬无虞情浓时,他同自己交心,讲述过他父皇,母后,和他舅家的事。

他的母后顾氏出身名门,外祖肃国公乃是开国的功臣,和当初太祖皇帝君臣之情颇深。

故而太祖给他的父皇母后赐了婚。

可是他父皇母后不睦,老肃国公过世,肃国公府江河日落,到了他舅舅这一辈,只是勉力支撑。

后来他舅父被秦贵妃之父,弹劾结党营私,密谋造反,肃国公府一夜之间倾覆。

他舅舅用老肃国公当年从太祖那里得来的免死金牌,救下了儿子顾亭澜一命,自己慷慨赴死,在狱中自尽。

先帝念在老肃国公对大乾王朝的功劳,念在肃国公当年和太祖的交情,且他舅舅已经认罪自裁。

赦免了顾府众人的死罪。

贬为平民,全家举家迁回旧址,无诏不得回京。

而处于深宫的顾皇后,也被废了后位,打入冷宫,不见天日。

他自己,也受到牵连,被废了太子位,贬为恪王,发配淮州。

“恪王,恪王,父皇是想我恪守本分,莫要再起贪念”

她仍记得姬无虞当年说起这话的阴冷和愤恨。

当时还很心疼他的遭遇,依偎在他的怀里安慰他。

可是现在想来: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天刚蒙蒙亮,林如意就被丫鬟们伺候着起身梳洗。

如意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衬得她眉眼温婉,气质娴静。

“**,您这样一打扮,真是好看极了,等会儿到了国公府,定要叫那些贵女们都看呆了。”喜儿一边替她理着裙摆,一边忍不住夸赞。

如意轻轻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兴致:“好看不好看又有什么要紧,不过是去赴个宴,应付应付场面罢了。”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场合。

从前在淮州,跟着姬无虞的时候,她也没少跟着去赴那些宴会。

可淮州的那些贵妇人,明面上对着她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她的舌根。

说她出身卑微,不过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被姬无虞看上,抬进了王府。

那些话,她听了一次又一次,早就听腻了,也听寒心了。

她本就不是长袖善舞、擅长应酬的性子,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子里看书赏花,才是最舒心的日子。可如今身在京城,林家又是官场上的人,这种应酬推都推不掉。

不多时,外面传来车马响动。

喜儿惊喜道:“**,是石将军的车驾来了!”

如意跟着爹娘走到府门口,果然看见石骁一身利落的常服,站在马车旁等候。他身姿挺拔,眉眼英气,看见林家众人出来,立刻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又不失分寸。

林父笑着回礼:“有劳石将军亲自来接,实在客气。”

“应当的,今日肃国公府的宴席,我与林家一同前往,也有个照应。”石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如意,见她今日打扮得温婉动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家人上了马车,一路往肃国公府而去。

刚到顾府门口,如意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只见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身穿华服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京城的权贵人家,果然与淮州大不相同,排场和气派都要大上许多。

而站在门口迎客的人,正是顾亭澜。

时隔许久再见,如意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比当年更加沉稳了,一身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少了几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顾亭澜也很快看见了林家一行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拱手笑道:“林大人,石将军,有失远迎。”

林父连忙上前恭贺:“恭喜国公爷,今日贵府二公子周岁嘉辰,真是可喜可贺。”

石骁也跟着道:“恭喜国公爷。”

“多谢多谢,各位快里面请,已经备好了席位,千万别客气。”顾亭澜笑着侧身引路,视线不经意间从如意身上扫过。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艳,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便立刻恢复了平静温和

跟着众人进了国公府,里面更是宾客满座,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官场政事、诗词文章,女眷们则围坐一处,说着家常。

林父带着兄长和石骁,四处与人寒暄结交,林夫人则拉着如意,走到一群夫人群中,笑着与她们打招呼。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生疏,可几句客套话下来,也就慢慢熟络起来。

可如意站在一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凑到林夫人身边,低声道:“娘,我有些不舒服,想去趟小解,很快就回来。”

林夫人正与人聊得兴起,也没多想,只叮嘱道:“快去快回,让喜儿跟着你,别迷路了。”

“知道了。”

如意如蒙大赦,立刻拉着喜儿,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一路往后花园走去。

她最喜欢古代大户人家的后花园,花多树多,清静雅致,没有前厅那些虚伪的应酬和刺耳的闲话,安安静静的,最适合躲清闲。

顾府的后花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开得热热闹闹,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精致,微风一吹,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如意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还是这里舒服。”她轻声感叹。

喜儿也笑着点头:“是啊**,这国公府的花园,比咱们林府的还要好看呢。您在这儿歇歇,等会儿咱们再回去。”

两人沿着花间小路慢慢走着,正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突然

“噔噔噔”

一阵小小的、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锦袍,粉雕玉琢,像个玉娃娃一样,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过来。许是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扑通”一声,直直摔在了地上。

小男孩趴在地上,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如意心下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弯腰一把将小男孩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她的声音又软又温柔,像是怕吓到孩子。

小男孩被她抱在怀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本来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居然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瘪了瘪小嘴,轻轻摇了摇头:“没……没事,不疼。”

声音软软糯糯的,乖巧得让人心疼。

如意心里一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轻轻拍掉他身上的尘土,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脚,见没有擦伤,才放下心来。

她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温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跑啊?你爹娘呢?怎么没人看着你?”

听到这话,小男孩刚刚还强装坚强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神变得失落又委屈,小声音闷闷的:“父皇……父皇还没来。母后……母后睡着了。”

父皇?

母后?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猛地在如意耳边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粉雕玉琢的小脸,眉目精致,鼻梁挺翘,那眉眼、那轮廓,越看越像那个人,姬无虞。

这个孩子……

是她的儿子。

是她和姬无虞的孩子。

是她日思夜想、牵挂了无数个日夜,却连一面都不敢奢求能见上的亲生儿子!

如意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肃国公府的后花园里,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遇见自己的亲生儿子。

喜儿站在一旁,看见自家**突然掉眼泪,一下子慌了神,连忙上前:“**!您、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也仰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哭了的漂亮姐姐,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心。他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如意的衣袖,小声问道:“你怎么哭了啊?我摔疼了都没哭呢。”

他小小的身子,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日夜期盼的娘亲。

如意连忙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拼命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激动和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地解释:“没事,就是刚才被风迷了眼睛,沙子吹进眼睛里了,有点难受。”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一旦身份暴露,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祸事。

小男孩一听,立刻认真起来,小眉头一皱,像个小大人一样:“沙子吹进眼睛里啦?那我帮你吹吹!父皇说,吹一吹就不疼了!以前我眼睛进沙子,父皇都是这样帮我吹的!”

说着,他踮起脚尖,努力凑近如意的脸,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轻轻柔柔地对着她的眼睛吹了起来。

“呼...呼...”

如意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的儿子,这么小,这么乖,这么善解人意。

可她这个做娘亲的,却从他出生到现在,一天都没有陪在他身边,没有抱过他,没有哄过他,没有尽过一丝一毫做母亲的责任。

想到这些,如意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姐姐,好点没有?”小男孩吹了几下,停下动作,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

如意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多了,谢谢你,你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