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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孟栖雪挽着季青言的手出席长公主诞辰。
季青言奉命前去接圣驾,孟栖雪在宴席间,却被一众鄙夷的目光扫视。
“还有脸来,下堂的糟糠妻。”
“哎呀,你有所不知,她刚死了女儿,是季将军和长公主可伶,才容许她出现在这宴席上,否则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乞讨。”
“寡廉鲜耻之辈,那孩子要是平安长大,恐怕也和她一个德性,我就说这样卑贱粗鄙的乡下女根本配不上将军,还是早些滚出将军府为好。”
“就是啊,只有长公主,艳冠群芳,惊才绝艳能和季将军相配,郎才女貌。”
“她啊,我看休了后去找个鳏夫最合适!”
窃笑鄙视不断灌进耳朵,刺得孟栖雪密密麻麻的疼。
可她不动声色,目光只紧紧落在长公主容音的鸾驾上。
“季氏,听闻府中**夭折,你可要节哀啊,别因此冷落了将军,记得帮本宫好好服侍将军。”
胤蓉居高临下,眉眼慵懒着开口,目光飘过一丝不屑。
孟栖雪攒紧指尖,重重跪了下去,模样顺从。
“谨遵长公主之命,公主诞辰,臣妇备了薄礼,是一剂敷药可保肌肤白皙莹润,望公主笑纳。”
胤蓉迟疑了一瞬,轻笑着招了招手。
孟栖雪上前后,她肆无忌惮的勾了勾唇,嗤笑。
“贱妇,谅你也不敢对我行刺,这会儿青言和皇上的圣驾已经到了,你若是动手,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乖乖将药给本宫敷上。”
孟栖雪指尖微颤,缓缓抚上胤蓉的面颊。
她说的对,孟栖雪刚上来,季青言就到了。
可胤蓉却忽略了一个母亲为孩子复仇的破釜沉舟。
孟栖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个阴鸷的冷笑。
“胤蓉,你答应过,将柔儿送回将军府的不是吗?”
女人轻嗤,眉眼禁闭,丝毫不把孟栖雪放在眼里,她声音宛如蛇蝎一般恶毒,“她不是回去了吗?我又没有答应将那小孽障平安送回。”
一瞬间,孟栖雪指尖僵硬,眼底渗血。
“呵!”
她拔下簪子猛的对准胤蓉的胸口,狠狠刺入。
“去死吧,胤蓉,为我的柔儿偿命。”
转瞬间,宴席现场乱作一团,胤蓉疼得惊声尖叫,惊恐的瞪着孟栖雪。
“噗!”
一道凌冽的寒光闪过,利刃破风而来,孟栖雪甚至没看清他抬手的动作,就被冰冷的金属刺穿小腹,带着他掌心的凉意,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她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锁着眼前的男人,他眉骨依旧锋利,下颌绷得像了寒的玉。
唯有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此刻只剩一片冰封的绝情。
季青言抽剑回鞘,随后转身将胤蓉抱在怀里,再也没有留给孟栖雪一点多余的眼神。
直到,几个御前侍卫扑上来按住她。
她看着那道身影,眼底翻涌着无助的茫然,随后尽数消散成死寂一般的荒芜。
“刺杀当朝长公主,我看你是活够了,给我狠狠地打!”
“啪!”鞭子像嗜血的毒蛇般一下又一下缠在身上,将孟栖雪咬得皮开肉绽,血不断渗出,在脚下蜿蜒成河。
她咬着唇忍受,鼻腔痛苦的闷声不断。
可再怎么痛都不及未能亲手为女儿复仇的痛,若不是季青言,那鸾凤和鸣簪会被她生生插,进胤蓉的心脏,让她呼吸停摆,痛不欲生而亡。
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孟栖雪的唇缓缓渗血,“砰!”
她像一快破布般被丢进阴暗的监牢,听候发落。
这时,松开的镣铐终于让她有机会,摸出胸口的假死药。
“季青言,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