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角落。
陆宇和沈雨桐亲的都快拉丝了也没停。
直到周围人来人往传来窃窃私语,陆宇赶紧松开怀里被他亲的脸红红的小青梅:“雨桐,对不起,我——我——刚才冲动了。”
沈雨桐娇羞看着他,抬手摸摸他被温黎打的通红的右脸:“陆宇哥哥,我不怪你。”
“我只是心疼你,温黎姐姐出手太重了。”
“你的脸都肿了。”
沈雨桐知道陆宇心里还没彻底放下温黎,她不急,反正今天她这么一闹。
陆家厌恶死她这种泼妇一般的穷鬼了。
根本不会让她嫁给陆宇哥哥。
她上位的机会很大。
“我没事,还是雨桐你贴心。”陆宇回想温黎的一巴掌,气的胸口一震一震:“她今天太出格了,真给她脸了。”
沈雨桐听着,温柔又贴心地揉揉他肿胀的脸:“陆宇哥哥,别生气了。”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她还敢跟你提分手,谁不知道,你是她能够到的最好的天花板了。”
“我看她是故意的,想给你家一个下马威。”
“以后嫁给你,能骑在你们家头上作威作福。”
陆宇皱眉,脸色幽幽冷了:“呵呵,她敢!”
“雨桐你说的对,我是太惯着她了。”
才会让她今天突然发飙掀桌。
不行,他要想办法灭灭她的骨气。
难道他爸妈说错什么了吗?
和他结婚,就是要断亲啊!谁愿意当扶弟魔?
“没事了,雨桐,我们先进去。”陆宇喘口气,说。
“陆宇哥哥那你想和她分手吗?”沈雨桐试探的问道。
陆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气愤:“呵,她舍不得我。”
“虽然她这次很过分,但我们毕竟谈这么久,我一会打电话找她谈谈。”
沈雨桐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嫉恨,都这样了,陆宇还不放弃她?
那个穷酸女人有什么好?
不就是脸蛋长得勾人?
“陆宇哥哥,那你别太怪温姐姐。”
陆宇心烦意乱,胡乱点点头,想要回包间去哄哄他爸妈。
陆母脸色黑沉沉地走出来了,看到陆宇,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陆宇,这就是你谈的女朋友?”
“我不让她进家门是对的,她这副泼妇样子,哪里像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就是市井小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过后,你必须和她分手,这穷酸样别想进陆家的门。”陆母没心情吃饭,带着一肚子火和陆父先走了。
陆宇捂了自己的脸,张嘴想解释一下,又怕惹恼父母。
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跟上他们先离开。
*
夜色里的暴雨中还在持续冲刷这个城市。
如瀑布般的雨丝密集地砸落下,又急又骤,很快就把夜色里的空气洇出一层厚厚的雾气。
酒店顶层星空套房。
刺眼的水晶灯啪嗒一声亮起。
江鹤年将房卡放入感应区,转过身看向抱着手臂浑身湿透的人:“先去洗澡。”
“衣服我会让送来。”
“家里那边打电话了吗?别让家里人担心。”江鹤年比她这个正主考虑的更详细。
她自己都忘了跟弟弟和爸爸报平安。
马上从同样被雨丝打湿的皮包内摸出手机,先给爸爸打电话说一声,再和弟弟发了个晚点回来的短信。
她才看向被灯影笼罩下的江鹤年。
抛开他的强势和‘不道德’,江鹤年确实一个很好的上司。
“江总,谢谢。”
江鹤年眸色暗暗的,指尖开始把玩一只银色的ZRO打火机。
他手指好看,修长又均匀。
指腹带点薄茧。
慢慢摩挲着银质的打火机表面,配合他身上散着的矜贵气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欲感在空气里蔓延。
“温秘书,知道感恩就行。”
温黎听懂他的暗示,抿了下红唇,倔强地说:“江总,一码归一码。”
“我先去洗澡。”
说完,一溜烟冲到浴室。
咣当,玻璃门关上,江鹤年看向关的严严实实的玻璃门,唇角不自觉轻轻笑了一声,随即盖上打火机,拿出手机给林源打电话。
让他送两套衣服上来。
一套他穿,一套给温黎。
他的衬衫和西裤都被她身上的雨水洇湿了。
*
半小时,温黎洗完热水澡了。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她不知道该怎么出来。
就裹了浴室柜子上折叠好的一件白色浴袍,先穿着。
她再找找有没有吹风机,把裙子和内衣**吹干再穿。
就是——穿着浴袍出来,江鹤年看到——
温黎捂着浴袍的领口在浴室磨磨蹭蹭待了几分钟,江鹤年怕她洗澡洗晕过去,走过来敲门:“温秘书,没事吧?”
温黎吸口气:“没事。”
“我马上出来。”
话落,玻璃门打开。
江鹤年就跟一堵墙挡在她面前,“还以为你不敢出来?”
他目光坦然地落在她洗的有点红温的小脸,嗓音磁磁低低的。
“江总,我,没有。”温黎迎上江鹤年暗色无边又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下意识狡辩。
可惜,她狡辩的声音,太弱。
在江鹤年这种成熟商人面前,就跟小孩子在老师面前撒谎一样拙劣。
“骗不了我。”江鹤年唇角勾了下,不逗她了:“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
“桌上还有一碗大排面,趁热吃。”
“别坨了。”
温黎愣一下:“你给我准备了面?”
“今天在餐厅那一出,应该什么都没吃吧?”江鹤年说。
温黎沉默不说话了。
“去吃面,我也去洗个澡。”江鹤年说的平常。
温黎心口一跳,本能想要走了:“江总,不是说好不能乘人之危?”
她在想什么?
他是对她有直白的想法。
可真不禽兽。
不会在她失恋第一天,就想要怎么样。
所以,江鹤年要气笑了:“我就算再饥渴,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
“你把我西裤洇湿了,想让我感冒,嗯?”他徐徐说着。
温黎脸色一烫,差点忘了这茬。
她慌忙低下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先去吃饭。”
江鹤年说完,拿上换洗衣服进浴室,刚走进去,他似想想到什么,回头对温黎说:“温秘书,我没出来之前,别想跑。”
“否则,扣奖金。”
温黎惊讶:???
张嘴想说点什么,玻璃门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玻璃门,温黎只能闭上嘴。
走到床边,上面确实放着一条质感比D家更柔软的丝绸长裙,还有整套的内衣。
床边不远处的靠窗圆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撒了点葱花的大排面。
温黎看一眼,本来不想吃。
可是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叫起来。
她晚上确实什么也没吃。
在床边拧巴了一会。
终究被肚子饿打败了,温黎趁着江鹤年没出来。
快速换上床上的内衣和裙子。
换好了,她才去桌边吃面。
吃了几口,门铃响了。
是客房服务。
温黎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门开,酒店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内熬好的生姜汤,一脸热情地将走进来:“您好,这是江先生点的生姜热汤,驱寒的。”
“给您放在这边。”服务员把生姜汤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也不多打扰,火速离开。
房门关上,温黎看着桌上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生姜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
和陆宇在一起一年多。
他从来没有在雨天淋雨的时候,给她煮过一碗生姜汤。
他只会肆无忌惮问她索取关怀和照顾。
温黎看着生姜汤陷入了那些酸涩的回忆,直到手机**响起来。
她拿出来看一眼。
是陆宇的。
温黎不想和他再聊什么。
直接拉黑。
过了一会,又有电话打来,是陌生号码。
温黎接了,刚接通,就听到陆宇喉咙拼命吼出来的声音,果然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在犯错后,以为嗓门大就赢了:“温黎,闹分手也有限度,你打我一巴掌,又在我爸妈面前闹那么一出,无非就是想拿捏我,我告诉你,你这种欲擒故纵的矫情手段别用在我身上,没什么用,我不吃,另外,你让我爸妈生气,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这样家境的男朋友,明天来我家给我爸妈道歉。”
陆宇吼完,温黎只觉得怒气在冒出来:“陆宇,分手是认真的,我看到你和你小青梅接吻了,别再打来。”
“我也不会道歉,因为你们家人没有尊重我,包括你。”
“就这样。”
说完,不等陆宇再度大嗓门,温黎先挂了,再拉黑。
耳边终于清净了。
这段感情,终究是她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