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浅:“是我昨晚喝多了。”
“平时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回来就出这种事,”祖母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也20多了,有需求很正常。”
宋家是临海市顶级豪门,她又对这个孙子格外器重,有意让宋则浅成为继承人。
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没什么,万一被有心之人爬床,闹出什么丑闻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既然是他自己喝多了酒,那也怪不得人家女孩子。
祖母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光线暗,没看清她的脸。”
正说着,一阵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紫色包臀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容月一双杏眼染上怒意。
她一进门就直奔宋则浅,毫不避讳地在他身边坐下。
“表哥,我听说你昨晚被人爬床了?”
林萦月差点被口水呛到。
容月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林萦月,自顾自地抱怨起来:
“要我说,肯定是别有用心的坏女人蓄意勾引!
表哥酒量一向好得很,怎么可能喝点酒就乱了分寸?”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萦月一眼,恼怒地拍了下桌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容月。”祖母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女孩子家,说话注意些。”
容月这才收敛了些,乖乖喊了声“外婆”。
转眼看见林萦月,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高傲地点头示意。
林萦月扯出个笑:“容月表姐。”
祖母看向宋则浅,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容月说的是真的?你酒量一向很好?”
宋则浅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她记错了,我酒量没那么好。昨晚确实是我喝醉了。”
容月一愣,随即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怎么可能!上次公司年会你喝了那么多都没事……”
“那是装的。”宋则浅冷冷打断她,“应酬场合,总不能让人看出深浅。”
容月还想再说什么,宋则浅却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林萦月身上。
那笑意浅淡,却让林萦月后背发凉。
“妹妹怎么一直在擦汗?”他像是随意一问,“天气有这么热吗?”
林萦月擦冷汗的手瞬间停止住。
好女人志在四方,心里有苦不声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祖母关切地看过来:“月月,是不是不舒服?”
容月也盯着她,眼神里腾着一股子杀气,还带着几分打量。
林萦月声音软糯,朝祖母撒娇:“是有点热,奶奶。可能是刚才走过来急了些。”
她说着,还假意用手扇了扇风。
幸好她确实惊出了身冷汗,细密的汗珠渗在粉白的脸侧,看着就是热出来的。
祖母吩咐一旁的许管家:“去把空调开低些,别热着孩子。”
许管家应声去了。
林萦月悄悄松了口气,却感觉到一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祖母给林萦月夹了块红烧肉,慈爱地说:“多吃点,瞧你瘦的。”
林萦月乖巧地应了,低头匆匆扒饭。
冷不丁被点名。
“妹妹,你嘴巴怎么了?”
容月忽然出声,眼睛直直地盯着林萦月。
林萦月心里咯噔一下。
容月歪着头,一脸好奇的表情:“嘴唇肿肿的。怎么弄的呀,是上火了吗?”
林萦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脸蛋一下就红了。
“我……”
她张了张嘴,脑子飞快地转着。
“问你话,支支吾吾什么呢?”容月不高兴道。
宋则浅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捻了汤匙,“容月,在祖母面前,说话讲些礼貌。不然你就出去。”
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容月一下子怂了,恹恹地应了声,“是我错了。”
在看见林萦月之前,她从来不知道清纯与妩媚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林萦月长着张巴掌大的小脸,葡萄大的眼睛,脸色莹白清透。
眼角有颗红色小痣,给楚楚动人的脸平添了几分魅惑,勾得人心痒痒。
又美又诱惑,狐媚子似的。
宋则浅是工作狂,从前经常不回家,住在外边。
林萦月搬进家里也就几个月的样子,正好这几个月不知为什么,宋则浅回家的频率高了很多。
让林萦月有了可乘之机,成天往宋则浅身边凑,容月很难不怀疑林萦月的意图。
可容月不知道,林萦月现在才不想和宋则浅扯上半毛钱关系。
甚至巴不得和宋则浅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林萦月绞尽脑汁找借口,忽然灵机一动。
上火?对,就说上火——
“可能是昨晚吃的菜太辣了。”
容月狐疑道:“昨晚?昨晚你不是在老宅吃的吗?咱们家厨师做的菜不辣呀。”
忽然,方才一直在喝汤的宋则浅开口。
“不像是辣的,倒像是咬破的。”
话音未落,林萦月惊地差点筷子都拿不稳,四肢僵劲,诧异看了他一眼。
宋则浅云淡风轻地盛了碗银耳汤,递给祖母。
意识到林萦月的目光,他也看了回去,唇角噙着抹浅浅的笑。
不知何意味。
被那样的目光瞧着,林萦月只感觉心脏在腔子里扑通扑通地跳,快要蹦出来,她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感觉再看一眼宋则浅,自己就要心跳加速晕过去了。
她愤愤地攥紧了拳头。
可恶,那当然不是辣出来的。辣椒怎么能把嘴巴辣破呢?
那分明是宋则浅咬的!
混乱的片段又在脑海里炸开——宋则浅咬着她的唇瓣厮磨,死死缠着她。
撕开她的裙子。
昏暗中,男人哑着嗓子教她摆各种姿势。
还用腰带绑着她的手…
林萦月咬着下唇。
不对劲,宋则浅这是几次三番点她呢?
自己明明都要放过宋则浅,成全他和尚未出场的女主角了。
他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