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的动作,宋清也双眸放大,心跳得更快了。
“陈绍南,你、你做什么?”
小声的质问,轻声细语的,男人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盒清凉油,用手指蘸取后,抹在她脚踝的两个蚊子包上。
“不痒吗?”
刚才她洗完澡回来他就看见了,红红的大包,啧,那蚊子还挺毒的。
“家里有蚊香,以后你洗澡前可以多熏一熏。”
宋清也哦了声,感觉到这男人温热又有些粗粝的指腹在她皮肤上揉摁着。
异样的感觉从脚踝处向全身蔓延,像通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宋清也不自觉哼唧了声。
她一出声,男人手指动作霎时僵硬。
“你叫什么?”
宋清也望着他,抿了下唇,“我痒。”
男人扬眉,“哪里痒?”
宋清也眼眸眨动,老实回应:“脚痒啊。”
“那我不是在给你抹药了吗?”
男人嗓门有点高,宋清也气得拍他手臂,示意他低声些,别吵到两个孩子。
陈绍南看着自己被她打过的地方,轻笑了声。
脸气鼓鼓的,力气却不比蚊子大多少。
他又用手指挖了一点清凉油,在她的蚊子包上抹,手指力度还加重了些,想要那药能快速渗入她皮肤内。
宋清也皱眉,又闷哼了声,她是个很怕痒的人,一点忍耐力都没有的。
男人呼吸加重,凌厉的眉宇拧起,“你别叫了。”
他语气有些不好,把宋清也吓了一跳,紧随而来的就是气恼。
又不是她强行让他给自己抹药的,凶什么啊?
将脚踝用力从他掌心下抽出来,宋清也侧过身躺着,背对那男人。
瞧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陈绍南怔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生气了。
怎么又生气了啊?
不是他不让她出声音,是他……
男人感觉着自己身体某处的不对劲,暗戳戳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他不是什么贪恋女色的人,可方才一听到她出声,他就有点忍不住心猿意马,还会想起以前。
陈绍南正出神呢,倏然间,周围陷入黑暗。
“停电了吗?”
宋清也询问的声音传来,将男人飘远的思绪给拉扯回来,借着外面的月光,陈绍南看着她。
“没有,是熄灯时间到了。”
说完,他脱了鞋,直接躺在她身边。
宋清也身体微僵,往里头挪了挪,又给他分出被子。
见自己媳妇儿还没有困意,陈绍南有意找着话题,缓解气氛的尴尬,同她说起这里的作息安排。
如今正值夏季,白日里正午温度高,军营和家属院都遵循早出工、晚收工、正午大休整的时间安排。
早上五点起床号响,战士们要出早操,七点的时候营地食堂开始供应早饭。
“你和孩子们不用起这么早,吃饭时间之前起来就行,我有空的话,会给你们送饭回来。”
“你若是不愿意去食堂,可以在家整点吃的。”
宋清也咳嗽了声,“我不会用灶火。”
陈绍南笑了笑,“我给忘了,那我回头弄点桃酥饼干什么的来,也能当早饭。”
说着,他继续介绍,告诉自己媳妇儿一般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是休整时间,士兵们或整理内务,或者休息,要么就是上理论课和思想教育课。
“我若有时间就会回来陪着你们。”陈绍南说道。
他心里对老婆孩子有亏欠,明白自己需要多多弥补。
“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还要训练,我不在家,你看顾好两个孩子。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去找瑛子帮忙,或者让人去营地找我。”
宋清也嗯了声,“好,我都记住了。”
陈绍南听着她的回应,侧过头,看着跟自己距离不过一尺的人。
不知道她是不是用香皂了,他总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方才的那异样感到现在都没有消减过,陈绍南咽了口唾沫,不由得问自己。
他对媳妇儿好色,应该不算是什么道德问题吧?
男人没忍住,问出声:“你困吗?”
宋清也同样看向他,如实道:“不太困。”
她有点认床的,刚来这里,需要适应几天。
男人喉结直发紧,鼓足了勇气,低声询问:“那你想吗?”
“想什么?”
宋清也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脸颊顿时发烫。
“我能先不想吗?”她试探性询问。
相隔几年没有亲密过,就算他要,那也得她做好心理准备才行,而且她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被拒绝的陈团长并没有强硬要求,只说了声好,催促她快些闭眼休息。
宋清也合上眼眸,又悄悄往边上挪动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陈绍南一整晚都直挺挺躺着,睁眼到天亮。
-
翌日一早,营地里,刚结束早训,楚杰揽上自己兄弟的肩膀。
“你咋了,瞧着苦大仇深的呢?”
陈绍南另一侧是团里的政委盛成州,这会儿正笑着看他,打趣道:“你媳妇儿不是带着孩子过来了吗?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怎么瞅着还不高兴了呢?”
盛成州昨天有任务在身,没有能去家属院欢迎宋清也。
不过他都听楚杰说了,这老陈的媳妇儿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有个仙女老婆还不开心,这人咋这么挑呢?
陈绍南没有作声,似乎是懒得搭理他们一样。
“你没睡好啊?”
楚杰盯着他看,注意到他眼睛中的红血丝,暧昧一笑。
“知道你们两口子如今好不容易住在一起了,干柴烈火的,但你也悠着点儿啊,哪有折腾一夜的?”
他刚说完,陈绍南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他这是折腾的吗?
他这是一晚上不敢睡的结果!
昨晚他和她躺在一起,动都不敢动,一直怕自己的异样被她察觉到,会惹她笑话。
后来等她睡着了,知道她觉轻,又怕自己翻身会吵醒她。
从未有过如此小心翼翼的时候,他熬了整整一晚!
“表情这么可怕,难不成楚杰说错了?”
盛成州好笑地看着他,轻飘飘地询问:“你该不会都没碰着你媳妇儿吧?”
见他表情更难看了,楚杰和盛成州对视一眼。
不是吧,真说准了啊?
“嫂子跟你疏远了?”
楚杰一边问,一边又自顾自说道:“疏远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盛成州望着自己兄弟,捅咕了他的手臂两下,“这点小事儿至于发愁吗?”
他压低声音,有意对陈绍南传授经验,“我跟我媳妇儿长久分居,大半年才见一次,也疏远,但很快就好了。”
“我告诉你,这两口子的感情最好促进了,多睡睡就好了。”
楚杰在一旁听着,连啧了两声,“你说话可真糙,能不能注意点?”
盛成州直翻他白眼,“少他娘的跟老子装,你刚刚说话不糙?”
陈绍南眉心微皱,让他们低声些。
盛成州还在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做指导,“就你这身板儿,这肌肉,你多露露啊,多勾引勾引你媳妇儿,她能不迷糊?”
别说旁人了,就他看了也迷糊啊。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明明他的训练量也不比陈绍南少,怎么这肌肉就是没他练的好看?
陈绍南没作声,只在心里细细琢磨着盛成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