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金丝雀失忆后,傅少宠疯了 作者:是一个饭 更新时间:2026-03-19

林晚晚最终还是如愿吃到了自己的小蛋糕,她把盒子捧在手里,左看右看,舍不得下嘴。

傅沉洲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不吃?”

林晚晚立马说,“吃,我先看看,不行啊?”

傅沉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林晚晚看够了,终于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块。

蛋糕入口即化,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然后她挖了第二块,递到傅沉洲嘴边,“来,老公张嘴。”

傅沉洲愣住了,他听见那声老公从她嘴里蹦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调。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张开了。

林晚晚把蛋糕喂进去,看着他机械地嚼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夸了一句:“真乖。”

傅沉洲:“…………。”

傅沉洲咽下那口蛋糕,看着她得意洋洋地继续吃自己那份,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年了。

他养了她三年,她怕了他三年,别说喂他吃东西,就连主动跟他说话都很少,永远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惹他不高兴。

现在呢,现在她喂他吃蛋糕,还夸他乖,傅沉洲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晚上九点,傅沉洲站起身来,他对着林晚晚说:“我回去一趟。”

林晚晚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闻言抬起头来:“现在?”

傅沉洲点头,“嗯,有个会要开。”

其实不是什么要紧的会,是积压了一天的文件需要处理,他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李响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林晚晚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又看了看他,她没挽留,“那老公你明天早上一定要早点来啊,我会想你的。”

傅沉洲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傅沉洲看了她两秒说:“知道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晚晚等了三秒,脚步声渐渐远了,她又等了五秒,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开始梳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

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车祸醒来之后,她的大脑像一台重启的电脑,很多东西都清空了,可清空归清空,有些东西还在,比如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怎么说话,知道怎么用手机。

可她想不起来这几年的事,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那时候林家刚破产。

爸爸被带走的那天,她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扇门被贴上封条,妈妈哭晕过去,被救护车拉走。

亲戚们作鸟兽散,有人摔门而去,有人趁火打劫,有人假惺惺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晚晚,你要坚强”。

她不知道该怎么坚强。一夜之间,她从豪门千金变成了负债人的女儿。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转眼就成了踩她一脚的人。

她去求过,去跪过,去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可没人理她,后来的事,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有一天,有人跟她说,有个人能救林家,只要她听话,只要她去,然后……。

然后就没了。

她的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手上扎着留置针,手机里备注着“老公”。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皱起眉头,所以,她是怎么嫁给傅沉洲的?她知道这个男人。

傅氏集团的傅沉洲,京城最矜贵的钻石王老五,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名媛圈里最想嫁的男人榜常年霸榜第一。

她林晚晚虽然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可傅沉洲那种人,也是她高攀不起的。

门第摆在那儿,身家摆在那儿,傅家那种百年世家,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她一个破产千金,怎么配得上?

可今天傅沉洲的态度,林晚晚仔细回想,他喂她吃苹果,被她使唤来使唤去,她说要吃小蛋糕他就让人去买,她让他滚过来他就滚过来,她喂他吃蛋糕他就张嘴。

全程没有任何不耐烦。

甚至还笑。

林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人怎么回事?她实在想不通,最后她决定不想了。

等出院回家,找找结婚证不就知道了?上面有日期,有照片,有民政局的红章,总不会造假吧。

她这么想着,眼皮渐渐沉了。

傅沉洲回到公司,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响端着咖啡进来,看见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傅总,车备好了,送您回去休息?”

傅沉洲没说话,李响等了两秒,又问:“还是去医院?”

傅沉洲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却让李响后背一凉,“我……”

傅沉洲收回目光,起身说道:“去医院。”

李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二点了,林晚晚早就睡了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傅沉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工作处理完了,该回家睡觉了,林晚晚明天就能出院,今晚见不见面也没什么区别。

可他的车还是拐到了医院门口,他走进住院部,坐电梯上楼,走到那间病房门口。

门是关着的,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

林晚晚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傅沉洲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他没开灯,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她睡得很乖,不像白天那样张牙舞爪,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睫毛偶尔颤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傅沉洲看了半晌,伸出手,把她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软软的,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工作处理完了,他该回去睡觉。

可他来了。

来了就来了。

看一眼就该走。

可他坐下了,

坐下了就坐下了。

待一会儿就该走,可他闭上了眼睛。

算了。

他在心里说。

不走了。